【第403章 將軍的訃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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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鏡明滿意地看著霍見鹿的反應，轉身走向另一台設備。那是一台軍用級無線電，指示燈在一閃一閃。
“好了，觀眾就位，舞台就緒。”他低聲自語，“現在，隻等主角登場了。”
他按下通話鍵：“各小組報告情況。”
無線電裡陸續傳來回應：
“一號位就緒，視野清晰，可監控中轉站正門。”
“二號位就緒，後山小徑已布防。”
“三號位就緒，地下通道通暢，隨時可轉移。”
“四號位報告，電視信號接收正常，直播頻道已鎖定。”
吳鏡明點頭：“保持警戒。六點半，好戲開場。”
他關掉無線電，走到霍見鹿麵前，蹲下。
“還有四個小時。”他輕聲說，“你可以睡一會兒。畢竟，等太陽升起時，你會見證曆史——霍家的曆史，如何在我手中終結。”
他伸出手，似乎想摸霍見鹿的臉，但在最後一刻停住了。他收回手，轉身走向控製台，開始調試設備。
霍見鹿靠在牆上，閉上眼睛。
但她沒睡。
她在心裡默默計算：手腕上的束帶是
料的，很緊，但如果有鋒利的東西……
她的手指在？背後摸索。病號服換掉了，身上什麼都沒有。但是空間裡啥都有，先不能慌張見機行事。她打量四周環境……
昏黃的燈光不足以驅散角落的黑暗，反而讓影子顯得更加濃重，張牙舞爪。霍見鹿靠在冰冷的混凝土牆壁上，閉著眼睛，呼吸均勻，仿佛睡著了。
但她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。手腕和腳踝的束縛帶來的是麻木和刺痛，但這反而讓她的感官更加敏銳。她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細微的聲音：頭頂規律的低頻轟鳴（大概率是備用發電機），不遠處偶爾響起的、壓低的無線電通話聲，還有……吳鏡明那幾乎輕不可聞的踱步聲。
他在等待。像一隻盤踞在網中央的蜘蛛，等待著獵物最後的掙紮。
這時，吳鏡明的腳步聲靠近了。霍見鹿立刻恢複閉目假寐的狀態。
“裝睡是沒用的，孩子。”吳鏡明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，溫和得像在課堂上提問，“我知道你醒著。霍家的人，骨頭裡都硬，沒那麼容易認輸。”
霍見鹿緩緩睜開眼睛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吳鏡明在她麵前蹲下，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筆記本，封皮已經磨損。“我在給你爺爺打電話之前，又看了一遍我父親的日記。你看這段，”他翻開一頁，用一種朗誦般的語調念道：“‘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村裡孩子們放炮，鏡明嚇得躲在我身後。我忽然想起勁光，想起當年在東北，鬼子打照明彈時，他也總是擋在我前麵……’”
他合上日記，眼神複雜地看著霍見鹿：“看到了嗎？即使到了最後，他恨你爺爺毀了他，但記憶最深處，還是念著那份戰友情。多諷刺。”
“所以你就用三十七年，來報複這份‘戰友情’？”霍見鹿開口，聲音因為缺水和虛弱而有些沙啞，但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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