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4章 黎明前的備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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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點：霍家老宅臨時指揮中心
霍家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，隻有牆上老式掛鐘的秒針在“哢、哢”地走著，聲音清晰得刺耳。
霍勁光剛剛分配完任務，目光掃過兒孫們的臉。霍東澤已經抓起了紅色保密電話的聽筒，正在等待總參技術部門的接通。霍不屈和霍不饒像兩柄出鞘的軍刺，站得筆直，眼神裡是壓不住的火焰，卻也強行克製著，等待最後的細節。霍林深則緊鎖眉頭，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上比劃，顯然在瘋狂推演。
“都聽明白了？”霍勁光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千鈞之力。
“明白！”幾人齊聲應道。
霍東澤那邊電話通了，他立刻轉過身，壓著聲音快速而清晰地說道：“總機嗎？接技術偵察局值班室……對，我是霍東澤，有緊急情況，需要啟動‘回聲’預案相關技術支持……好，我等著。”
趁著這個間隙，霍勁光看向霍林深：“林深，說說你的想法。吳鏡明最想不到我們會從哪裡進去？還有，他可能會對鹿鹿做什麼？”
霍林深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從憤怒和擔憂中抽離出來，進入冷靜的分析狀態：
“爺爺，根據所有資料，吳鏡明是個極度追求‘掌控感’和‘儀式感’的人。他選擇西山中轉站，首先是為了確保能實時監控電視信號，其次，那裡易守難攻，符合他‘舞台導演’的心態。但他骨子裡有文人的清高和……某種潔癖。他瞧不起純粹的暴力，更喜歡心理上的摧毀。”
他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中轉站主體建築：“所以，他主要的防禦和注意力，一定集中在正門、後門這些‘常規通道’，以及地下工事已知的幾個入口。他相信自己的陷阱和眼線能防住這些地方。”
“那他忽略的是什麼？”霍不饒急切地問。
“忽略的是‘不常規’，是‘曆史’，也是‘狼狽’。”霍林深眼中閃過一絲銳光，“爺爺，您剛才提到三十年前追剿殘匪時走過一條獵人小徑。那條路，現在大概率已經湮沒在荒草裡，地圖上沒有，當地的年輕人都未必知道。
吳鏡明一個在香港、日本待了多年，回來也是藏在城裡搞‘藝術’的人，他絕對想不到這條路。這是‘曆史’。”
“還有，”他繼續道，“中轉站是六十年代建的，當時強調‘山、散、洞’，地下設施完善，但排水、通風係統複雜。
為了應對可能的斷電或毒氣，一定留有極其隱蔽的應急通氣孔或檢修通道。這些通道往往狹窄、肮臟，需要爬行，不符合吳鏡明‘完美舞台’的審美。
這是‘狼狽’。他和他那些訓練有素的手下，心理上會排斥這些地方。”
霍勁光眼中露出讚許：“說得好。不屈，不饒，你們聽到了？正麵佯攻要猛，要像真的狗急跳牆，不惜一切代價強攻。但真正的尖刀，要從最臟、最想不到的地方捅進去！”
“明白！”霍不屈和霍不饒重重點頭。
這時，霍東澤放下一個電話，又迅速拿起另一個：“爸，技術局那邊聯係上了，他們同意配合，但需要更具體的坐標和接入方案。另外，電視台早間新聞直播機房那邊，也已經通過宣傳部打了招呼，值班的是老徐，絕對可靠，可以配合我們做‘技術調試’。”
“好。”霍勁光走到書桌前，鋪開一張更詳細的西山地形草圖——這是他憑借記憶手繪的，
“東澤，你和技術局敲定細節：
第一，我們需要一份西山中轉站地下結構的儘可能詳細的圖紙，特別是通風、排水和舊電纜管道走向；
第二，準備一套能夠無縫劫持並替換六點半早間新聞前五分鐘信號的方案，畫麵和聲音必須同步，不能有任何延遲或雜音；
第三，在信號替換期間，要確保真正的直播信號有‘合理’的技術故障表現，比如雪花點、聲音斷續，但不能完全中斷，以免引起吳鏡明以外的觀眾大規模疑慮。”
霍東澤飛速記錄：“明白。劫持用的‘錄像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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