炒肝尖、燒二冬、拌茄泥、拍黃瓜……中間是一海碗熱氣騰騰的三鮮餃子。最難得的是，居然有一瓶茅台——是霍東澤一個老戰友送的，一直沒舍得喝。
“今天都滿上！”霍勁光今天顯得格外高興，親自打開了酒瓶，給每個能喝酒的杯子裡都斟了一點，連霍見鹿麵前的小酒盅裡也象征性地倒了幾滴。“不能喝的，以茶代酒，意思到了就行。”
楊玉華笑著給幾個媳婦和孫女倒上橘子汽水：“這個好，甜。”
所有人都舉起了杯子。
霍勁光環視了一圈，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，尤其是在霍見鹿還有些蒼白的臉上多停了一秒，然後清了清嗓子：
“今天國慶，也是咱們家……過了個大坎兒之後，頭一回這麼齊整地坐在一起吃飯。”
屋子裡安靜下來，連最活潑的霍不屈也坐直了身體。
“這幾個月，家裡不容易。”霍勁光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，“鹿鹿受了罪，大家都擔了驚。外頭，風言風語也不是沒有。但是，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：“咱們霍家的人，骨頭硬，脊梁直！沒做過虧心事，就不怕鬼敲門！那些躲在陰溝裡算計人的，終究見不得光！今天這杯酒，第一，慶賀勞動節；第二，慶賀咱們家團圓平安；第三……”
他看向霍見鹿，眼神柔和下來：“給咱們家的小英雄，壓壓驚，也道個辛苦。”
霍見鹿眼圈一下子紅了，連忙搖頭：“爺爺，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是。”霍勁光不容置疑地說，“臨危不亂，想辦法自救，還幫了哥哥們的忙。我們霍家的閨女，不輸男兒！來，都舉杯！”
“乾杯！”
清脆的碰杯聲響起，大人喝酒，孩子喝汽水，連楊玉華都抿了一小口白酒，辣得直皺眉頭，卻又笑了。
氣氛頓時熱鬨起來。霍不屈搶著給爺爺奶奶夾菜，霍不饒講起他們偵查分隊最近的趣事，蘇梅和郭美華小聲交流著哪裡個裁縫做的衣服手藝好。周望舒不停地給女兒夾菜：“多吃點，好好補補。”
霍見鹿小口吃著餃子，心裡被溫暖漲得滿滿的。她看著燈光下家人談笑的臉，忽然覺得，之前所有的恐懼和傷痛，在這一刻都被治愈了。
“對了，林深怎麼還沒到？”楊玉華有些著急地看向門口。
話音剛落，院子外就傳來了吉普車刹車的聲音。
“來了！”霍不屈跳起來就往外跑。
幾分鐘後，一身戎裝、風塵仆仆的霍林深被霍不屈攬著肩膀走了進來。他瘦了些，也黑了些，但眼神明亮，身姿挺拔。
“爺爺！奶奶！媽！大伯大伯母！二叔二嬸！大哥二哥二嫂！小鹿！”他一口氣叫了個遍，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喜悅。
“快坐下！就等你了！”楊玉華心疼地拉他坐在霍不屈旁邊的空位上，“路上辛苦了吧？餓不餓？”
“不辛苦，奶奶。”霍林深笑道，目光第一時間就看向了霍見鹿。兄妹倆眼神交彙，千言萬語都在其中。
霍勁光又讓給霍林深倒上酒：“回來得正好！自己趕上，這杯得補上！”
一家人重新舉杯，這次是為了歸來的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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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霍不屈和霍不饒開始攛掇霍林深講軍校的新鮮事。霍林深挑了幾件訓練和學習的趣事說了，逗得大家直樂。
話題不知怎麼，就轉到了霍見鹿的新課題上。
“鹿鹿，你那什麼‘掩蔽’……到底研究啥的？跟哥說說，是不是以後能造出隱形飛機？”霍不饒大著舌頭問，他喝得有點多了。
霍見鹿抿嘴一笑：“二哥，沒那麼神。就是研究一些特殊的材料，讓它們在某些探測手段下，比如特定的雷達波或者紅外線眼裡，變得‘不起眼’，或者看起來像別的東西。算是……給重要的東西，穿上一件‘隱身衣’吧。”
“哦！”霍不饒似懂非懂地點頭，“反正就是讓壞人看不見咱們的好東西！這個好！該研究！來，哥敬未來的大科學家一杯！”說著就要拿酒。
霍見鹿趕緊舉起汽水：“我喝這個，二哥你少喝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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