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回答滴水不漏，表情也沒什麼變化。但李雲龍感覺到了——這個人太鎮定了，鎮定得不正常。普通工人見到領導查夜，多少會有些緊張或殷勤，他沒有。
離開工棚後，李雲龍對工區長說：“這個孫老四，平時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吧，乾活肯出力，就是不愛說話。領導，他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沒有，隨便問問。”李雲龍說，“你們工區最近進度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，就是人手有點緊。要是能再給二十個人，進度還能加快……”
聊了一會兒工作，李雲龍離開了生活區。楊德海在不遠處的陰影裡等他。
“怎麼樣？”楊德海問。
“是個老手。”李雲龍說，“太穩了，穩得不正常。你們盯緊點，我估計他很快會有動作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直覺。”李雲龍看著夜空，“我打過很多仗，見過很多敵人。有些敵人，在動手前會特別安靜，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。”
正說著，一個便衣小跑過來，氣喘籲籲：“報告，孫老四出工棚了，往工地北邊去了。”
“幾個人？”
“就他一個。”
“走，看看去。”
三人借著夜色掩護，悄悄跟了上去。孫老四走得不快，但很警覺，時不時回頭看看。好在夜晚的工地有很多陰影，跟蹤的人又都是老手，沒被發現。
他果然又去了那個廢棄磚窯。
磚窯在工地北邊的山坡上，早就廢棄不用了，平時很少有人去。孫老四在磚窯前停下，四下張望了一會兒，然後彎腰鑽了進去。
李雲龍他們藏在五十米外的一片灌木叢後。月光很好，能看清磚窯的輪廓。等了大約十分鐘，孫老四出來了，手裡空著。
他原路返回，回了工棚。
“他進去乾什麼？”楊德海低聲問。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上廁所。”李雲龍說，“等會兒他睡下了，咱們進去看看。”
又等了半個小時，估計孫老四已經睡了，三人才悄悄摸到磚窯前。磚窯不大，塌了一半，裡麵堆著些碎磚和垃圾。楊德海打著手電筒，仔細搜查。
“在這兒。”他在一堆碎磚下找到了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小包裹。
打開，裡麵是兩樣東西：一小瓶墨水，一支很細的毛筆。還有一張紙，紙上寫滿了那種小字密碼。
“這是……”楊德海拿起那瓶墨水，對著光看，墨水裡好像有細微的閃光。
李雲龍接過紙，上麵除了密碼，還有一個符號——正是草圖上的那個“S”形符號。
“他在傳遞情報。”李雲龍肯定地說，“用這種特製墨水和筆，寫在普通紙上，看不出來。收信人用特殊方法，比如用火烤或者用藥水泡，字才會顯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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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這些密碼……”
“是情報內容。”李雲龍把紙小心地包好，“他今晚是來取新的密寫工具和指令的。看來，我們截獲的那張紙條，讓他知道暴露了，所以改用密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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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五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