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長派了一個班駐守。李雲龍檢查了防衛布置，還算滿意。
第二站是炸藥庫。雖然庫存不多，但一旦爆炸，後果不堪設想。這裡由工兵連直接看守，進出都有嚴格記錄。
第三站是材料堆場。這裡堆放著大量鋼筋、水泥、木材，如果發生火災或爆炸，損失巨大。趙德才今天在這裡值班，看見李雲龍，眼神閃爍不定。
“趙保管員，今天沒什麼異常吧？”李雲龍問。
“沒……沒有。”趙德才低頭整理著賬本，“一切正常。”
“孫老四今天來過嗎？”
“孫老四？”趙德才的手抖了一下，“沒……沒來過。”
李雲龍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沒再說什麼，轉身離開。但他能感覺到，趙德才在撒謊。
從材料堆場出來，天已經快黑了。夕陽的餘暉把西邊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紅。工地上的燈光陸續亮起，像星星灑落在大地。
李雲龍沒有回指揮部，而是去了工人生活區。他想在行動前，再看看這些樸實的建設者。
生活區裡很熱鬨。工人們吃完飯，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、下棋、補衣服。有人在拉二胡，咿咿呀呀地唱著山西梆子；有人在講笑話，引來陣陣哄笑；還有人在寫信，給遠方的家人報平安。
王大山看見李雲龍，趕緊招呼：“首長，您來了！坐，坐！”
幾個工人給李雲龍讓出位置。李雲龍坐下，接過王大山遞來的水碗。
“首長，明天國慶節，聽說要加餐，有紅燒肉！”一個年輕工人興奮地說。
“對，管夠。”李雲龍笑了。
“那敢情好！我都三個月沒沾葷腥了！”
“等廠子建成了，天天有肉吃。”王大山說，“到時候，咱們這些‘開廠元老’，也能挺直腰板，跟子孫吹吹牛——這大工廠，是咱們一夯一夯建起來的！”
工人們都笑了，笑聲裡滿是自豪和期待。
李雲龍看著這些笑臉，這些被風吹日曬得粗糙的臉，這些被勞動磨礪出老繭的手。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，就在他們歡聲笑語的時刻，一場暗戰正在他們身邊進行；他們可能永遠都不會明白，他們親手建設的工地，差一點就成為戰場。
但這就是他要保護的東西——這些笑臉，這些希望，這個國家從廢墟中站起來的過程。
“首長，”王大山忽然問，“您說，咱們建的這廠子，將來真能造出大機器嗎？”
“能。”李雲龍肯定地說，“不僅能造機器，還能造汽車，造飛機，造咱們自己的坦克大炮。到時候，誰也不敢欺負咱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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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八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