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壓力一樣大。
遠處傳來哨聲，是開飯了。工人們放下工具，排隊去食堂。陽光很好，照在那些年輕的、黝黑的臉上，滿是朝氣和希望。
李雲龍站在高處，看著這片熱火朝天的工地。這是他的新戰場，他必須守住。
二
下午，楊德海帶來了最新的消息。
“北京市局那邊有進展了。”他在指揮部裡彙報，門關著，窗簾拉著，“他們找到了周明軒的一個秘密聯絡點，在頤和園附近的一個小雜貨鋪。抓到了店主，是個老特務，解放前就為國民黨工作。”
“有什麼收獲？”
“收獲很大。”楊德海從公文包裡拿出幾份文件的複印件，“這是搜到的材料。周明軒負責的，是一個代號‘掘進機’的長期潛伏計劃。目標是滲透和破壞咱們的重工業建設，特別是國防相關項目。A-17工程，是他們清單上的第一個目標。”
李雲龍接過文件，快速瀏覽。文件是用繁體字寫的，有些地方用密碼標注。但主要內容很清晰——敵特對A-17工程的了解程度，超出了他的想象。不僅知道工程規模、技術參數，還知道主要技術人員的情況，甚至知道工程進度。
“這些情報……怎麼泄露出去的？”他問。
“兩個渠道。”楊德海說，“一是台灣方麵通過蘇聯的一些渠道，獲取了部分設計資料；二是工地內部有人泄露。我們懷疑，除了已經抓到的這些人，還有內鬼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確定。但根據材料裡的信息細節，這個內鬼應該能接觸到技術核心，可能是工程師，也可能是技術員。”楊德海頓了頓，“李副總指揮，三十七人名單裡，可能……有不可靠的人。”
這個可能性，李雲龍不是沒想過。但他不願意相信。那些技術骨乾，都是國家培養的人才，都滿懷熱情地投入建設，怎麼會……
“有懷疑對象嗎？”他問。
“有幾個。”楊德海聲音很低，“根據行為分析和背景調查，三個人比較可疑。但我需要更多證據。”
“哪三個？”
楊德海說了三個名字，都是年輕的技術員，有留學背景，或者家庭成分複雜。李雲龍認識他們，都很有才華，工作也努力。
“先不要驚動。”李雲龍說，“加強監視，收集證據。但如果他們真是內鬼，為什麼還要在名單上？不怕暴露嗎？”
“這就是狡猾之處。”楊德海分析，“把自己放在名單上，反而是最好的掩護。誰會懷疑一個上了保護名單的人呢？”
李雲龍沉默了。這場暗戰，比他想象的更複雜。敵人在暗處，可能還不止一層。
“還有一個情況。”楊德海繼續說，“周明軒雖然跑了，但他的上線還在北京。北京市局正在追查，已經有了線索，可能和某個外國使館有關。”
“外國人？”李雲龍皺眉。
“不一定是外國人，可能是通過使館的渠道傳遞情報。”楊德海說，“現在國際形勢複雜，有些國家表麵上承認新中國，暗地裡還在支持國民黨。”
李雲龍感到問題的嚴重性正在升級。從工地到北京，從國內到國際，這張網越來越大。
“你繼續跟進，有情況隨時報告。”他說，“但眼下最要緊的，是明天的澆築。幾千工人，幾萬方混凝土，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
“明白。我已經安排好了，澆築期間，所有進入工地的人員都要經過三道檢查。重點區域，有我們的人二十四小時值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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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楊德海離開後，李雲龍獨自坐了很久。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，工地上機器的轟鳴聲變得稀疏，夜班的工人開始上工了。
明天，將是一場硬仗。不僅是技術上的，也是安全上的。
他想起戰爭年代，每次大戰前夜，他都要去各營各連轉轉，看看戰士們，說幾句話。現在，他也想去工地轉轉。
起身，披上軍大衣，走了出去。
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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