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具體在哪，有多少人，什麼時候進攻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李雲龍說，“等他們動。隻要動，就會露出破綻。”
“可是，萬一他們在咱們等的時候先動手呢？”
“所以不能乾等。”李雲龍放下碗，“要逼他們動。”
“怎麼逼？”
李雲龍沒有回答，隻是看著牆上的工地平麵圖。燈光下，圖紙上的線條清晰分明，就像一個戰場的地形圖。
在這個戰場上，他的敵人不是明確的陣地和兵力，而是隱藏的危險和不確定的威脅。
但再隱蔽的敵人，也有弱點。再狡猾的狐狸，也會露出尾巴。
他要做的，就是找到那個弱點，抓住那個尾巴。
二
第二天，檢查繼續。
這一天，檢查的重點是二號廠房基坑和周邊區域。這是整個工程的核心，也是敵特最可能破壞的目標。
基坑已經清理乾淨，混凝土表麵平整如鏡，覆蓋著養護膜。工兵用探雷器在基坑邊緣探測，一寸一寸地推進。
李雲龍站在基坑邊看著。陽光很好，照在混凝土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工兵們穿著工作服，在坑底移動，探雷器的圓盤貼著地麵，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
陳知遠也在現場，他很關心檢查結果：“李副總指揮，這基坑不會真有炸彈吧？”
“希望沒有。”李雲龍說，“但有沒有，查了才知道。”
“要是真有，會影響基礎質量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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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要看炸彈的威力和位置。”李雲龍說，“如果是小威力，埋在邊緣，影響不大。如果是大威力，埋在關鍵位置，那就麻煩了。”
正說著，坑底傳來喊聲：“有發現！”
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。李雲龍和陳知遠趕緊下去。一個工兵蹲在基坑東南角，探雷器的耳機裡傳來刺耳的尖鳴。他在鳴響點插了麵小紅旗。
“深度大概一米，金屬信號強。”工兵彙報，“體積不大，但密度高，可能是金屬容器。”
“能挖嗎？”
“能，但要小心。”
工兵開始挖掘。先用小鏟子挖開表層土，然後用手慢慢扒。基坑邊緣的土很實，挖起來很費勁。
十分鐘後，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露出來了。盒子不大，三十公分見方，表麵鏽蝕嚴重，但密封很好。
“小心！”工兵示意大家後退，“可能有詭雷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檢查盒子的四周，用探針探測有沒有引線。確定安全後，才慢慢打開盒子。
裡麵不是炸彈。
是一堆文件。用油布包著，保存得很好。最上麵是一張圖紙——A-17工程的原始設計圖，上麵有很多手寫的標注和修改。
陳知遠拿起圖紙，隻看了一眼，臉色就變了：“這是……這是蘇聯專家的原始設計方案！怎麼在這裡？”
李雲龍翻看其他文件。有工程進度表，有材料清單，有人員名單，還有……幾張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些工地場景，但角度很隱蔽，像是偷拍的。
“這是情報。”他沉聲說，“敵特收集的工地情報。”
“為什麼要埋在這裡？”陳知遠不解。
“可能還沒來得及送出去，或者……是備份。”李雲龍分析，“埋在基坑邊緣，等工程完工了，廠房建起來了，這些東西就永遠埋在地下了。除非有人挖開基礎，否則發現不了。”
他繼續翻看。在一份人員名單的最後，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——劉工理、李工、張工、王工，都用紅筆圈了起來。旁邊有一行小字：“重點接觸，爭取策反。”
“老陳，”李雲龍把名單遞給陳知遠，“你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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