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。”
“敵特埋藏情報，說明他們在工地有固定據點，有隱蔽的儲存和傳遞渠道。”楊德海說，“我們之前隻盯著人和設備，忽略了另一個東西——物資。”
“物資？”
“對。”楊德海點頭，“工地每天進出大量物資——水泥、鋼筋、木材、設備、生活用品。如果我是敵特，我會把情報或者小型爆炸物藏在正常物資裡，進出工地。這樣最隱蔽，最難查。”
李雲龍眼睛一亮：“有道理。特別是那些重複進出的物資，比如……空水泥袋？廢模板？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楊德海說，“我建議，對所有進出工地的車輛和物資，實行更嚴格的檢查。特別是那些看起來正常，但頻率異常的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雲龍說，“你製定一個方案，明天開始實施。”
楊德海離開後，李雲龍走到窗前。外麵，工地上的鋼結構預製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。巨大的鋼梁被焊接成型，在陽光下閃著銀光。
廠房建設，即將進入鋼結構吊裝階段。這是又一個關鍵節點。
而敵特的活動，也進入了新階段。從破壞，到滲透，到情報收集。
這場鬥爭，越來越複雜了。
但他相信，再狡猾的狐狸，也鬥不過好獵手。
他要做的，就是當好這個獵手。
三
晚上，田雨帶來一個消息。
“雲龍，我今天去給工人們做體檢，發現一個情況。”
“什麼情況？”
“有幾個工人，手上都有同樣的傷。”田雨說，“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間，有一個小傷口，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的。傷口很新，不超過三天。”
李雲龍心裡一動：“幾個人？都是哪個工區的？”
“五個，都是土方隊的。”田雨說，“我問他們怎麼傷的，他們都說是乾活時不小心，被鐵鍬把上的毛刺劃的。但我覺得不像——鐵鍬把的毛刺不會劃出那麼整齊的傷口。”
“傷口什麼樣？”
“整齊，直，深度均勻。”田雨比劃著，“像是用刀片或者很鋒利的金屬片劃的。而且位置都一樣，都在指縫之間，很不尋常。”
李雲龍沉思著。五個工人，同一個工區，同樣的傷口，同樣的位置……這太巧了。
“你還記得是哪五個人嗎？”
“記得。”田雨拿出一個小本子，“我做了記錄。王大柱、李二狗、張三、趙四、錢五。都是土方隊的，平時在一起乾活。”
李雲龍接過本子，看著這五個名字。都是普通工人，背景簡單，平時表現正常。
但五個同樣的傷口……這絕不是巧合。
“田雨，你做得很好。”他說，“這個發現很重要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我懷疑，這可能是一種標記。”李雲龍低聲說，“敵特組織內部，有時會用特定的傷口作為識別標記。就像……接頭暗號。”
田雨臉色變了：“那他們……”
“不一定都是敵特。”李雲龍說，“可能隻有一個是，其他幾個是被利用的。或者……他們都是被脅迫的。”
他想起了孫老四，那個因為家人在台灣被控製而被迫當特務的民工。這五個人，會不會也是同樣的情況？
“要不要抓起來審問？”田雨問。
“不。”李雲龍搖頭，“先觀察。如果真是敵特，抓了他們，會打草驚蛇。如果不是，會冤枉好人。咱們要找到證據。”
“怎麼找證據？”
“從傷口入手。”李雲龍說，“你說傷口很新，不超過三天。這三天，他們有什麼異常行為嗎？”
田雨想了想：“王大柱請假了半天，說肚子疼。李二狗這兩天特別沉默，不愛說話。張三……好像丟過東西，在工棚裡翻箱倒櫃地找。趙四和錢五，沒什麼異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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