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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能幫忙！”王大柱又湊上來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來。”老宋很警惕，“你退後。”
王大柱突然動了。他從懷裡掏出什麼東西，猛地衝向吊車的液壓管——
“攔住他！”楊德海大喝。
警衛撲上去，但王大柱動作很快，手裡的東西已經按在了液壓管上——那是一塊磁鐵，上麵連著一個小裝置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，液壓管爆了。液壓油噴湧而出，像紅色的血液。
吊臂猛地一沉，鋼柱劇烈晃動。
“抓住他！”李雲龍衝過去。
王大柱被按倒在地，但他臉上露出詭異的笑：“晚了……已經晚了……”
吊車駕駛室裡，老宋拚命操作，但液壓泄漏太快，吊臂控製不住了。鋼柱開始下墜。
“所有人撤離！”李雲龍大喊。
但來不及了。十二噸的鋼柱，從二十米高空墜落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下麵，是空無一人的基坑。但鋼柱如果砸在基坑邊緣，可能引起坍塌，破壞基礎。
千鈞一發之際，一個身影衝了過去——是王大山。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，手裡拿著一根長杆，衝向鋼柱墜落的方向。
“王大伯！回來！”李雲龍大喊。
但王大山沒停。他衝到基坑邊，用長杆頂向鋼柱——
“砰！”
鋼柱砸在長杆上，長杆斷了。但這一頂，讓鋼柱改變了方向，落向了基坑中央。
“轟隆！”
鋼柱砸在基坑裡，塵土飛揚。但沒有砸到邊緣，沒有引起坍塌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塵土散去，王大山躺在基坑邊，一動不動。
“王大伯！”工人們衝過去。
李雲龍也衝過去。王大山躺在地上，胸口被飛濺的碎石擊中，鮮血直流。
田雨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，她衝過來，檢查王大山的傷勢：“肋骨骨折，可能傷到內臟！快！抬到指揮部！”
工人們小心地抬起王大山，向指揮部跑去。李雲龍跟在後麵，臉色鐵青。
經過王大柱身邊時，他停下腳步。王大柱被銬著，臉上還是那種詭異的笑。
“為什麼？”李雲龍問，聲音冰冷。
“為了錢。”王大柱笑，“他們給錢，很多錢。夠我家裡花一輩子。”
“就為了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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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，就為了錢。”王大柱說，“你們說得對，建設國家，光榮。但光榮能當飯吃嗎？我家裡五口人，就靠我這點工資，吃不飽，穿不暖。他們給的錢，夠我們全家過上好日子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，像看一個陌生人。這個樸實的工人，他曾經以為，是所有建設者的代表。但現在……
“你錯了。”李雲龍緩緩說，“建設國家，不隻是光榮，也是為了讓你，讓你全家，讓所有中國人，都能過上好日子。但不是現在，是將來。不是靠破壞，是靠建設。”
王大柱愣住了。
“帶下去。”李雲龍揮揮手。
警衛把王大柱帶走了。李雲龍站在原地，看著吊裝現場——吊車還在漏油，鋼柱斜插在基坑裡，工人們圍在王大山身邊。
一場本應成功的吊裝，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。
但至少，基礎保住了。人，也大部分安全。
隻是王大山……
他快步走向指揮部。
四
指揮部裡，田雨正在給王大山做緊急處理。
王大山的傷勢很重——肋骨骨折，斷骨可能刺傷了肺，呼吸困難。臉色蒼白，嘴唇發紫。
“需要手術，馬上送醫院！”田雨說。
“車已經準備好了！”王振華說。
“我去安排路線和保衛。”楊德海說。
李雲龍走到床邊，握住王大山的手。這個老工人的手，粗糙，有力，但現在很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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