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國同誌冒險行動，已經暴露了身份。現在很危險，我們需要立即把他轉移，保護起來。”
李雲龍理解了。這種秘密戰線的工作，就是這樣，充滿了風險和無奈。
“他現在在哪？”
“在指揮部地下室，由我們的人保護著。”楊德海說。
“我想見見他。”
“可以，但時間不能長。”
三
地下室裡，張工——現在應該叫張建國了——坐在椅子上，看起來很平靜。看見李雲龍進來，他站起來：“李副總指揮。”
李雲龍擺擺手，示意他坐下。兩人相對而坐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張工……張建國同誌，”李雲龍開口，“辛苦了。”
張建國笑了笑：“不辛苦，這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昨天的事，謝謝你。要不是你，後果可能更嚴重。”
“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張建國說，“其實，我早該提醒你們，但上級有命令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暴露。昨天看到王大柱的行動，我知道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你是怎麼發現王大柱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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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通過觀察。”張建國說，“‘蝰蛇’組織在發展下線時，有一個特點——喜歡找那些家庭困難、急需用錢的工人。我留意了工地上所有工人的情況，發現王大柱等五個人最近突然變得‘富裕’了，抽煙的牌子換了，吃飯舍得打肉菜了。而且他們經常聚在一起，避開其他人說話。”
“你很細心。”
“乾這行，不細心不行。”張建國說，“我還發現，他們五個人的左手虎口，都有一個小傷口。一開始我以為是乾活傷的，但位置太整齊，不像是意外。後來我才知道，那是‘蝰蛇’組織的入夥標記——用特製的刀片劃的，傷口愈合後會留下特定的疤痕。”
李雲龍想起田雨說的那五個工人的傷口。原來是這樣。
“那個‘工程師’，你知道是誰嗎？”他問。
張建國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‘工程師’是組織的核心人物，我隻知道他的存在，但沒見過，也不知道是誰。周明軒應該知道，但他不會輕易說。”
“你覺得，‘工程師’可能是什麼人？”
張建國沉思片刻：“首先，他肯定能接觸到核心技術。其次，他應該有一定的地位，能參加重要會議。第三，他可能不是最顯眼的人——最危險的特務，往往是最不引人注意的。”
這話讓李雲龍心裡一動。他想起了很多人——陳知遠？不可能，他是留蘇專家，國家花大力氣培養的。劉工理？雖然可疑，但調查過了，沒問題。其他技術員？都有可能，又都不可能。
“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？”他問。
“聽組織安排。”張建國說，“我的身份暴露了，不能再留在工地了。鄭副廳長說，會安排我轉移，到其他地方繼續工作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這個年輕人，看起來就是個普通技術員，誰能想到，他肩負著這麼危險的任務，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。
“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？”他問。
張建國想了想：“如果可以的話……請不要告訴其他人我的真實身份。就讓他們以為，我是一個被特務收買、後來又悔過的人。這樣對我的家人更安全，對後續工作也更有利。”
李雲龍明白了。臥底工作，即使在暴露後，也要保護身份，保護家人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“謝謝。”張建國頓了頓，“李副總指揮，我還有個建議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工地上的技術文件，要重新審查。”張建國說，“‘蝰蛇’組織傳遞情報的方式很隱蔽，可能就藏在正常的圖紙和文件裡。我們之前沒發現，是因為不知道方法。現在知道了，應該全麵排查。”
“專案組已經在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張建國站起來，“李副總指揮，能跟您一起工作這段時間，我很榮幸。您是個好領導，真心為工人著想，為國家著想。咱們的國家，需要您這樣的人。”
李雲龍也站起來，握住他的手：“你也是好同誌。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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