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一本一本地翻，對照數字查找。其他人都在旁邊等著，氣氛緊張。
翻到第三本——是一本《重型機械操作規範》時，吳專家停住了。他翻開第3頁，數到第7行，那行的第12個字是“注”；再數第5個字，是“意”。
“注意。”他說。
繼續。第二組數字是7-12-5。翻到第7頁，第12行，第5個字是“安”。
“安。”
第三組數字是12-5-8。第12頁，第5行，第8個字是“全”。
“全。”
連起來：“注意安全”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這麼隱蔽的傳遞方式，就為了傳遞“注意安全”這三個字？
“不對。”吳專家皺起眉頭，“太簡單了，而且沒意義。如果隻是提醒注意安全，沒必要用密碼。可能……還有別的解讀方式。”
他又仔細看紙條，發現數字下麵有極淡的鉛筆痕跡，像是被擦過，但還有殘留。用特殊藥水處理後，出現了另外幾個字：“三日，變電站”。
“這是……”李雲龍瞳孔收縮。
“真正的信息。”吳專家說，“‘注意安全’可能是幌子，真正的信息是‘三日，變電站’。意思是，三天後，變電站有行動。”
三天後。今天是十月四日。三天後是十月七日。
“變電站的安保加強了嗎？”李雲龍問王振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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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加強了，雙崗，二十四小時巡邏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李雲龍說，“通知高營長，增派一個排，重點保衛變電站。另外，檢查所有進入變電站的人員和設備，特別是電力局的維修人員。”
“是！”
“還有，”李雲龍看向吳專家，“所有技術文件，都要檢查。特別是和變電站相關的圖紙、方案、記錄。看看有沒有其他隱藏信息。”
“已經在查了。”吳專家說，“但工作量很大，需要時間。”
“抓緊時間。”李雲龍說，“敵人已經在行動了，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阻止。”
會議結束後，李雲龍獨自站在指揮部窗前。外麵，工地上機器轟鳴，工人們忙碌著。一切看起來那麼正常，那麼有序。
但在這正常之下，是暗流洶湧。特務在活動，破壞在策劃，危險在逼近。
而他能依靠的，隻有這些工人，這些技術人員，這些保衛乾部。
他突然想起亮劍精神——麵對強敵，敢於亮劍，即使倒下，也要成為一座山，一道嶺。
現在，敵人不是戰場上的明刀明槍，是暗處的陰謀破壞。但亮劍精神，依然適用。
他要亮劍。用智慧，用勇氣，用決心。
保護這個工地，保護這些建設者，保護這個國家的未來。
窗外，陽光正好。
但李雲龍知道，暴風雨就要來了。
四
下午，李雲龍又去了醫院。
王大山已經醒了，但還很虛弱。看見李雲龍，他想坐起來，被田雨按住了：“別動，好好躺著。”
“首長……”王大山聲音很輕。
“躺著說話。”李雲龍在床邊坐下，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疼……但沒事。”王大山咧嘴想笑，但牽動了傷口，疼得直皺眉，“鋼柱……都吊裝完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，吊車在修。”李雲龍說，“你好好養傷，別操心這些。”
“怎麼能不操心……”王大山說，“那是咱們打的基礎，上麵要蓋廠房的……”
“等你好了，回來看廠房蓋起來。”李雲龍說，“我答應你，給你留個好位置，讓你看第一台機器安裝。”
“那敢情好……”王大山眼睛亮了，“首長，我……我沒給您丟臉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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