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副總指揮！”門外傳來楊德海急促的聲音。
李雲龍開門。楊德海站在門外，臉色很難看：“有發現。”
兩人快步走到指揮部會議室。專案組的吳專家在那裡，麵前攤著一張圖紙。
“李將軍，我們重新分析了變電站的圖紙。”吳專家指著圖紙上的一個角落，“這裡，有一個細節，之前被忽略了。”
李雲龍看過去。那是變電站的接地係統圖紙，上麵畫著接地網和接地極。在圖紙的一個邊緣，有一個很小的標注，寫著“備用接地，距站50米”。
“備用接地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額外的接地裝置，在主接地係統失效時使用。”吳專家說，“按設計規範，大型變電站應該有備用接地。但這個備用接地的位置……很奇怪。它不在變電站圍牆內，而是在圍牆外五十米處，靠近一條小路。”
“這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問題在於，我們現場檢查時，沒有發現這個備用接地。”吳專家說，“我問了老劉師傅，他說變電站建設時，確實計劃做備用接地，但因為工期緊，後來取消了。圖紙上應該刪掉，但可能遺漏了。”
“或者……是故意留下的。”楊德海說。
李雲龍心裡一緊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如果我是敵特，”楊德海分析，“我會利用這個‘備用接地’。在圖紙上標一個位置，但實際上在那裡埋設破壞裝置——比如，遠程引爆裝置，或者信號接收器。因為那是‘備用接地’，平時沒人去檢查，很隱蔽。”
“位置在哪？帶我去看。”
三人拿著圖紙，打著手電，來到變電站圍牆外。按照圖紙標注，備用接地應該在圍牆東南角五十米處。那裡是一片荒地，長著雜草，有幾棵小樹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吳專家指著地麵。
楊德海帶來的人開始挖掘。土很鬆，像是被翻動過。挖到半米深時，鐵鍬碰到了硬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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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東西！”
小心清理，一個鐵盒子露出來了。不大，三十公分見方，密封很好。上麵沒有標誌，沒有文字。
“小心詭雷。”李雲龍提醒。
工兵檢查，沒有發現引線。小心打開盒子——
裡麵是一台設備。有天線，有電池，有電路板。很精致，很專業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李雲龍問。
吳專家仔細看了看，臉色變了：“無線電接收器。而且是……起爆器。”
“起爆器？”
“對。”吳專家聲音發緊，“這種設備，可以接收特定頻率的無線電信號，收到信號後，產生電流，引爆連接的炸藥。如果主變壓器內部有炸藥，這個設備就是遙控開關。”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原來敵人是這樣計劃的——在變壓器內部埋炸藥，在遠處埋遙控起爆器。需要時，在更遠的地方發射無線電信號，就能引爆。
太隱蔽了，太專業了。
“能拆掉嗎？”李雲龍問。
“能，但要小心。”吳專家說，“可能有防拆裝置。讓工兵來處理。”
工兵小心翼翼地拆下設備，檢查確認安全。設備被取出來了，危險解除了一半。
但還有一半——主變壓器內部的炸藥，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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