製作，一氣嗬成。
“坍落度合格！”技術員報告。
“好！”李雲龍說，“這車混凝土，去哪？”
陳知遠看了看施工計劃：“二號廠房的設備基礎，今天下午要澆築。就用這車。”
“走！”李雲龍親自押車。
罐車緩緩駛向二號廠房。沿途的工人看到這車混凝土，都投來驚訝的目光——他們知道攪拌站出事了，以為今天沒有混凝土了。但這車混凝土的出現，像一針強心劑，讓大家看到了希望。
二號廠房基坑裡，工人們已經準備好了模板和鋼筋。看到混凝土車來了，他們歡呼起來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
“還以為今天乾不成了呢！”
“快！準備澆築！”
澆築開始了。雖然隻有一車混凝土，量不大，但意義重大——它告訴所有人：工程沒有停，建設在繼續。
李雲龍站在基坑邊，看著混凝土注入模板。灰白色的漿體慢慢上升，填滿鋼筋的縫隙。工人們用振動棒振搗，抹子抹平。一切都那麼熟練，那麼有序。
這才是真正的力量——不是機器，不是技術，是這些人，這些手。
一車澆完了，罐車返回攪拌站。第二車混凝土已經準備好了。然後是第三車，第四車……
雖然速度慢，雖然效率低，但生產線重新運轉起來了。
“工程師”被押在攪拌站邊，看著這一切。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他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，以為能讓工程徹底癱瘓。但他低估了這些建設者的智慧和韌性。
“你們……能堅持多久？”他不甘心地問。
李雲龍沒有回答，隻是看著他：“你知道你為什麼輸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隻看到了機器和技術，沒看到人。”李雲龍說，“你以為破壞了控製係統，就破壞了一切。但你沒想過，這些工人，這些技術員，這些乾部，他們有能力，有智慧，有決心。機器壞了，他們用手也要乾；係統癱了，他們用腦也要想。這就是新中國，這就是中國人民。”
“工程師”沉默了。他想起在台灣受訓時，教官說：大陸人窮，沒文化，沒技術，搞建設全靠蘇聯援助。隻要破壞了關鍵技術，他們就束手無策。
現在看來，教官錯了。大陸人確實窮，確實缺技術，但他們不缺精神，不缺誌氣。
七
傍晚時分，李雲龍在指揮部召開了緊急會議。
參會的人個個滿身灰塵——老周臉上沾著水泥，陳知遠手上還有混凝土，楊德海眼裡布滿血絲，王振華嗓子都啞了。但每個人的眼睛都很亮，那是戰鬥之後的光。
“現在的情況，”李雲龍說，“攪拌站控製係統被破壞，手動生產勉強維持。產量隻有正常的三分之一，不能滿足所有需求。必須調整施工計劃。”
陳知遠攤開施工進度表：“目前最急需混凝土的工序有五個：二號廠房設備基礎，三號廠房地麵，廠區道路，水處理設施基礎，還有職工宿舍樓。按正常進度，這些都需要在未來三天內澆築。”
“手動生產能供應多少？”
老周算了算：“三班倒，人歇機器不歇，一天最多……一百方。正常需要五百方。”
五分之一的供應量。必須做出取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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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個工序可以推遲？”李雲龍問。
陳知遠思考著：“職工宿舍樓可以推遲，工人們現在有地方住。水處理設施也可以稍微推遲。但二號廠房的設備基礎不能等——設備已經訂貨，下個月就要到，基礎必須提前完成養護。三號廠房地麵也不能等，地麵完成才能安裝設備。”
“道路呢？”
“道路可以分段施工，先做關鍵路段。”
李雲龍點頭：“那就這樣調整。集中混凝土供應給二號廠房設備基礎和關鍵道路。其他工序推遲。老周，你們辛苦，三班倒，人停機器不停。陳總指揮，技術組現場監督，保證質量。王振華，後勤保障要跟上，夥食、飲水、休息，都要安排好。”
“是！”
“另外，”李雲龍看向楊德海，“控製係統修複需要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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