責任。
“首長，我……我怕乾不好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李雲龍拍拍他的肩，“當年我二十多歲就當團長，帶著一千多人打仗，也怕過。但怕沒用，隻有乾。你有技術，有知識，現在國家需要你，你就得上。”
劉工理深吸一口氣：“是！我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一個臨時的搶修組組成了——劉工理任組長，吳專家任顧問，老周和兩個老電工當助手。他們一頭紮進攪拌站控製室，開始工作。
李雲龍站在控製室外，看著裡麵忙碌的身影。這些年輕人，這些知識分子，平時看起來文弱，但關鍵時刻，他們能頂上去。
這就是新中國的希望——老一代敢打敢拚，年輕一代有知識有技術。兩代人結合起來，沒有什麼困難克服不了。
八
夜深了，但攪拌站燈火通明。
一邊是手動生產線，工人們三班倒，用最原始的方式生產混凝土。鐵鍬與砂石的摩擦聲，磅秤的哢噠聲，攪拌機的轟鳴聲，彙成一首粗獷的勞動交響。
一邊是控製室裡，劉工理帶領的搶修組，正在與精密的電子設備搏鬥。電路圖攤了一地，工具擺了一桌，示波器的綠光在黑暗中閃爍，像科學家的眼睛。
李雲龍在兩個地方來回走動。他不懂技術，但他知道怎麼鼓勁，怎麼支持。
在手動生產線，他接過一把鐵鍬，和工人們一起乾了幾鍬。雖然動作笨拙，但工人們很感動——首長和他們一起乾活。
在控製室，他讓食堂送來夜宵——熱騰騰的麵條，加了雞蛋。劉工理他們顧不上吃，他就放在一邊：“餓了就吃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。”
淩晨兩點，手動生產線已經生產了六十方混凝土，完成了當天的最低任務。工人們累得坐在地上，但臉上帶著笑——他們做到了，在自動化癱瘓的情況下，他們用雙手保證了供應。
淩晨三點，控製室裡傳來一聲歡呼。
“找到了！”劉工理興奮地喊，“故障點找到了！是主控製板上的一個芯片被燒毀了！”
“能修嗎？”李雲龍問。
“沒有備件，但……可以繞過。”劉工理指著電路圖，“這個芯片是信號轉換用的，我們可以用分離元件搭一個臨時電路，實現同樣功能。就是……不穩定，容易出問題。”
“先解決有沒有的問題，再解決好不好的問題。”李雲龍說，“乾！”
劉工理開始動手。電烙鐵冒著青煙，焊錫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音。他的動作很穩，很準，完全不像個剛畢業沒幾年的技術員。
吳專家在旁邊看著，忍不住讚歎：“小夥子手藝不錯，比我們科班出身的還熟練。”
劉工理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業餘愛好，沒事就喜歡拆東西裝東西。”
淩晨四點，臨時電路搭好了。劉工理深吸一口氣，合上電源開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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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製台的指示燈亮了起來，屏幕出現了正常的界麵。雖然有些閃爍，但至少能用了。
“試試控製倉門。”老周說。
劉工理操作控製台，按下水泥倉門的開關。
“哢噠”一聲，水泥倉門緩緩關閉。
“成功了！”所有人都歡呼起來。
雖然隻是部分恢複，雖然係統還不穩定，但至少，自動化功能回來了。手動生產可以慢慢退出了。
李雲龍握住劉工理的手：“小夥子，好樣的！你救了攪拌站，救了工程！”
劉工理的手上還有焊錫的痕跡，但他笑得很開心：“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。”
“功勞是你的。”李雲龍說，“我說話算話，明天就給你申請獎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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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八十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