驗，結合起來就是生產力。”
走到指揮部，李雲龍突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對了，大連那邊有消息嗎？”
“有。”陳知遠說，“我剛收到電報。大連廠同意加班，但最快也要十二月十五號才能發貨。而且……運費得咱們自己出，比原計劃貴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貴就貴吧，總比沒有強。”李雲龍說，“十二月十五號發貨，路上走半個月，到咱們這兒就十二月底了。安裝調試還得一個月……來得及嗎？”
“很緊張。”陳知遠實話實說，“但如果一切順利，勉強能趕上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你回電報，就說我們同意，讓他們儘快安排。”
“好。”
陳知遠走後，李雲龍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。窗外，工地的燈光星星點點，像落在地上的銀河。夜班的工人們還在忙碌，電焊的火花不時在夜色中綻放。
他拿出筆記本，開始計算時間。
今天是十一月十號，離明年五一還有一百七十二天。
減去設備安裝調試的一個月，還剩一百四十二天。
這一百四十二天裡，要完成廠房主體建設、設備基礎施工、廠區配套設施、還有第一批設備的安裝。
平均四天半就要完成百分之一的進度。
李雲龍放下筆，揉了揉發酸的眼睛。這個任務，比他當年打過的任何一場仗都難。打仗可以靠勇氣、靠計謀、靠犧牲。但建設，除了這些，還需要技術、需要材料、需要時間。
而時間，恰恰是最缺的。
電話響了。是田雨。
“雲龍，還沒休息？”
“快了。有事？”
“沒什麼事，就是……今天培訓課的事我聽說了。你讓陳總工給工人們講課，這個辦法真好。”
“好什麼，亡羊補牢罷了。”李雲龍說，“要是早這麼乾，也許就不會出那檔子事了。”
“現在也不晚啊。”田雨說，“你知道嗎，工人們可高興了。他們說，以前就知道悶頭乾，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乾。現在明白了，乾活都有勁了。”
“是嗎……”李雲龍心裡一動，“田雨，你說，咱們能不能把培訓堅持下去？不光講技術，也講講文化，講講政治？”
“當然能啊。工人們需要學習，就像需要吃飯一樣。”
“那好，這事你幫我想著點。找個時間，咱們具體商量。”
掛斷電話，李雲龍重新拿起筆，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：“技術培訓要製度化，每周至少一次。”
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：“文化學習也不能鬆，掃盲班要繼續辦。”
再想想，再加：“思想政治工作要結合生產實際，不能空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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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三十二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