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壞幾個工廠，而是要在整個華北地區建立間諜網絡，為未來可能的戰爭做準備。”
李雲龍的手指慢慢握緊。
“情報可靠嗎？”
“可靠。”丁偉說，“傳遞情報的人為此付出了生命代價。”
夜風呼嘯，吹得工地的旗幟獵獵作響。李雲龍站在風中，久久不語。
楚雲飛。這個曾經的老對手，如今在千裡之外的海島上，依然沒有忘記自己是個中國人。
“他還說了什麼？”李雲龍問。
“他說，”丁偉一字一句，“‘亮劍者，終不亡’。”
李雲龍閉上眼睛。那一刻，他仿佛又回到了淮海戰場，硝煙彌漫，彈片橫飛。楚雲飛騎著白馬，在陣地另一端看著他，目光複雜。
“老李，”丁偉輕聲說，“時代變了，敵我關係也變了。但有些人，永遠不會變。”
李雲龍睜開眼，看著夜幕中的工地。
“是啊。”他說，“有些人，永遠不會變。”
五
十二月二十九日，丁偉離開工地。
臨走前，他把李建國叫到一邊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建國，這是丁叔叔送你的。”
李建國打開信封，裡麵是一本《工程力學入門》，扉頁上有丁偉的題字：
“贈李建國小友：學知識，為蒼生；立大誌，做小事。——丁偉，一九五八年冬。”
“丁叔叔，這太貴重了……”李建國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不貴重。”丁偉說，“這本書跟了我二十年，從東北打到海南，又從海南帶回北京。現在我用不著了，你用得著。”
李建國鄭重地把書抱在胸前：“我一定好好學習，不辜負您的期望。”
丁偉拍拍他的頭，沒有說話。
吉普車發動了。丁偉從車窗探出頭，對李雲龍說：“老李，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李雲龍說，“回去少寫那些沒用的報告，多注意身體。”
丁偉笑了笑，擺擺手。
車子駛出工地大門，揚起一路塵土。李雲龍站在門口，一直看著車子消失在路的儘頭。
李建國捧著書，站在父親身邊。
“爸，丁叔叔還會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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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七十二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