扮演兩個角色，一邊發指令，一邊執行。”
李雲龍愣住了。
“一個人？”
“對。”丁偉說，“他用‘夜鶯’的身份接收指令，用‘老王’的身份發展下線。李長明、周建國、趙德明——都是被他發展的。”
李雲龍沉默了很久。
一個人。
兩年。
六條人命。
他閉上眼睛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丁偉說。
李雲龍睜開眼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那個‘陳先生’——就是楚雲飛情報裡提到的那個台灣特工，”丁偉說，“陳知遠交代，他認識。”
李雲龍盯著他。
“認識？”
“對。”丁偉說，“‘陳先生’是他當年在研究所的同事，比他早兩年被發展。五七年，‘陳先生’找到他，用他父親的事威脅他。他——”
他沒說下去。
李雲龍替他說了。
“他就屈服了。”
丁偉點點頭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窗外，傳來工地的機器聲。攪拌站還在運轉，龍門吊還在奔跑。一切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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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“老李，”丁偉說，“孫處長讓我問你，陳知遠的事，你還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李雲龍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搖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，“該怎麼辦就怎麼辦。”
丁偉看著他。
“老李——”
“他是他，我是我。”李雲龍打斷他，“他犯了罪，就要接受懲罰。這跟我恨不恨他，有沒有把他當兄弟，沒有關係。”
丁偉沉默了幾秒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轉告孫處長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。
“老李，”他說，“你變了。”
李雲龍愣了一下。
“變什麼？”
“變硬了。”丁偉說，“比以前更硬了。”
他拉開門，走了。
李雲龍一個人坐在屋裡。
他望著窗外那片工地，很久沒有動。
變硬了。
也許吧。
但有些東西，一直沒變。
比如對這片土地的愛。
比如對那些工人的責任。
比如對這個國家的忠誠。
七
晚上七點，李建國從實驗室出來。
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，他有些反應不過來。陳叔叔被抓了，六個工人死了，父親兩天沒回家了。
他往宿舍走，走到半路，看見一個人影站在路燈下。
是父親。
“爸？”
李雲龍轉過身。
“建國。”
李建國走過去，站在父親麵前。
“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李雲龍沒有回答。他看著兒子，看了很久。
“建國，”他說，“你害怕嗎？”
李建國愣了一下。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工地。”李雲龍說，“怕死人的事，怕那些特務。”
李建國想了想。
“不怕。”他說，“有您在，我不怕。”
李雲龍搖搖頭。
“不能靠我。”他說，“要靠你自己。”
他看著兒子。
“建國，記住爹的話。”
李建國點點頭。
“不管發生什麼事，不管爹在不在你身邊，都要記住——你是李雲龍的兒子。”
李建國的眼眶紅了。
“爸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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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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