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是你什麼人？”
老刀抬起頭，看著李雲龍。
“是我的人。”他說，“都是我發展的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李雲龍盯著他。
“你是——老刀？”
老刀點點頭。
“我是。”
十五
淩晨三點，審訊室。
老刀開口了。
一開始說得很慢，斷斷續續的。但說著說著，就像打開了閘門，收不住了。
“我是五六年被發展的。”他說，“當時在太原，有人找到我。給錢，給路子，讓我幫忙打聽消息。一開始就是小事，後來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後來，他們讓我發展下線。”
李雲龍盯著他。
“你發展了多少？”
老刀想了想。
“七個。”他說，“陳知遠是第一個。他是技術骨乾，能接觸到核心圖紙。張德明是第二個，他在大同機車廠，能幫忙搞破壞。周老五——”
李雲龍打斷他。
“陳知遠是你發展的？”
老刀點點頭。
“對。”
李雲龍的手慢慢握緊。
“他死了。”
老刀低下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是替你死的。”
老刀沒有說話。
李雲龍站起身，走到他麵前。
“你知道他死之前，說了什麼嗎？”
老刀抬起頭。
“說了什麼？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他說，讓你別恨他。”
老刀愣住了。
“他——他讓我別恨他？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他說，他乾了很多壞事，對不起那六個人。但他不是生來就是壞人。他怕了一輩子，最後還是要死。”
老刀低下頭。
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。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老刀，”他說，“你叫什麼？”
老刀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抬起頭。
“我叫張德勝。”他說，“張德明的哥哥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李雲龍盯著他。
“張德明的哥哥？”
老刀點點頭。
“親哥。”
十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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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四點，李雲龍走出審訊室。
外麵天還黑著。夜風吹過來，涼颼颼的。
他站在門口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丁偉跟出來，站在他身邊。
“老李，”他說，“審完了？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審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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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 章五十五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