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。不說話了。”
李建國看著他。
“為什麼？”
孫福貴想了想。
“因為，”他說，“你該自己走了。”
十
晚上七點，王振華家。
李建國推門進去的時候，王振華正在和孫德勝吃飯。
看見李建國進來，王振華站起來。
“建國？吃了沒？”
李建國搖搖頭。
“還沒。”
王振華趕緊拉他坐下。
“那就一起吃。德勝，再去拿雙筷子。”
孫德勝站起來，去拿筷子。
王振華把菜往李建國麵前推。
“今天孫師傅不在，你自己刮的？”
李建國點點頭。
“刮了一天。”
王振華看著他。
“怎麼樣？”
李建國想了想。
“還行。沒出大錯。”
王振華笑了。
“好小子。”
孫德勝拿著筷子回來，遞給李建國。
“建國，聽說你一個人刮了一天？”
李建國點點頭。
孫德勝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我比你大好幾歲，都不敢一個人開機床。”
李建國低下頭。
“孫大哥，我就是刮鐵，沒那麼難。”
孫德勝搖搖頭。
“難。一個人，心裡沒底，最難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能行，我不行。”
李建國不知道說什麼。
王振華在旁邊開口了。
“德勝，你也有你的長處。別比。”
孫德勝點點頭。
“爸，我知道。”
十一
晚上八點，李雲龍家。
李建國推門進去的時候，田雨正在收拾碗筷。李雲龍坐在桌邊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。
看見李建國進來，李雲龍抬起頭。
“聽說今天自己刮的？”
李建國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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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刮了一天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怎麼樣？”
李建國走過去，在他對麵坐下。
“孫爺爺說，明天還讓我自己刮。他在後麵坐著，不說話了。”
李雲龍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點點頭。
“這是讓你獨當一麵了。”
李建國看著他。
“獨當一麵？”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就是讓你自己乾。他在旁邊看著，不插手。出錯了再指點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當年帶兵也是這樣。先帶著打，再看著打，最後讓他們自己打。”
李建國沉默了幾秒。
“爸，那我——能行嗎？”
李雲龍看著他。
“你今天不是行了嗎？”
李建國愣住了。
是啊，今天行了。
李雲龍點點頭。
“那就繼續行。”
田雨走過來，在旁邊坐下。
“建國，”她說，“你孫爺爺這是信得過你。”
李建國低下頭。
“媽，我知道。”
十二
晚上九點，技術科。
門沒鎖。李建國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屋裡黑漆漆的。
他拉亮燈，走到那張桌子旁邊。
那塊鐵還放在那兒。今天刮過的地方，在燈光下泛著光。
他在桌邊坐下，拿起刮刀。
蘸了點紅丹粉，開始刮。
一刀，一刀，一刀。
刮了十幾刀，停下來看看。那一小片又大了一點點。
繼續刮。
不知刮了多久，門被推開了。
孫福貴站在門口。
“建國？”
李建國回過頭。
“孫爺爺。”
孫福貴走進來，看著他。
“又來了？”
李建國點點頭。
“想再刮一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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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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