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爺爺。”
孫福貴點點頭。
李建國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王德發抓到了。”
孫福貴的手停了一下。
然後他繼續磨刀。
沙沙沙，沙沙沙。
李建國說：“他偷糧食，是為了他娘。他娘在老家，快餓死了。”
孫福貴沒說話。
李建國說：“我爸不知道怎麼辦。”
孫福貴磨完最後一下，把刮刀拿起來，對著燈光看了看。
刀刃上閃著光。
他把刮刀放下。
“你爸會知道的。”
李建國看著他。
“為什麼？”
孫福貴想了想。
“因為他是李雲龍。”
李建國愣住了。
孫福貴站起來，走到牆角，把那把刮刀放進櫃子裡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李建國。
“回去睡覺。明天還要刮鐵。”
李建國站起來。
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。
“孫爺爺，那把刮刀——王德發沒用過？”
孫福貴搖搖頭。
“沒用過。他借的時候就知道，他不會用。”
李建國說：“那他為什麼要借？”
孫福貴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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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他想給自己留條後路。萬一被抓了，出來以後，還能學門手藝。”
李建國站在那裡，看著孫福貴。
孫福貴擺擺手。
“走吧。”
李建國推門出去。
十三
淩晨兩點，三號庫外麵。
李建國一個人站在那裡。
倉庫黑漆漆的，門關著，窗戶關著。白天丟糧的地方，現在什麼也看不見。隻有風吹過草叢，沙沙沙地響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轉過身。
走過二號廠房的時候，他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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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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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一十七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