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踩著露水，往技術科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停下來。
深吸一口氣。
推開門。
孫福貴已經在了。
他坐在桌邊，桌上放著那塊導軌樣塊。旁邊還有幾塊鐵，幾把刮刀，一個油石，一瓶紅丹粉。
看見李建國進來，他抬起頭。
“來了？”
李建國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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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孫師傅。”
孫福貴站起來。
他走到桌邊，拿起那塊導軌樣塊。
“今天，我教你怎麼看鐵。”
李建國走過去。
孫福貴指著鐵麵上的刮痕。
“你刮了六天。這些痕，是你刮的。你知道這些痕告訴我什麼嗎？”
李建國搖搖頭。
孫福貴說：“每一道痕，都是一句話。告訴我你下刀多重，角度對不對，穩不穩。鐵的脾氣，全在這些痕裡。”
他看著李建國。
“會看痕了，才會刮鐵。”
李建國站在他旁邊，看著那些刮痕。
一道一道的，細細的，密密的。有的深，有的淺，有的直，有的歪。那是他六天來留下的。
孫福貴說：“從今天起，你每刮一刀，都要知道這一刀為什麼刮。不是蒙的，是看出來的。”
李建國點點頭。
孫福貴把鐵放下。
“開始吧。”
李建國拿起刮刀。
蘸了點紅丹粉，對準鐵麵。
刮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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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二十七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