撲撲的，睫毛長長地蓋下來，嘴唇微微張著一點。
多吉伸手，把她臉頰邊一縷汗濕的頭發撥到耳後，手指碰到她皮膚，溫軟細膩。
他收回手，轉身回到火堆邊。
朗日、紮西、貢布、達瓦也都安靜下來。
火堆劈啪響著，最後一點光映著五張男人的臉。
“睡吧。”多吉說。
幾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，挨個躺下。
床還是擠。
蘇軟軟睡在最裡麵，多吉挨著她，然後是朗日、紮西、貢布、達瓦。
蘇軟軟睡得很沉，酒讓她放鬆，也讓她疲憊。
她翻了個身，麵朝多吉這邊，手臂無意識地搭過來，搭在多吉腰上。
多吉身體繃了一下，沒動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慢慢放鬆下來，也側過身，麵對著她，手臂虛虛地環過去，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。
蘇軟軟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熱源，又往他懷裡蹭了蹭，臉貼著他胸口，呼吸噴在他皮膚上。
多吉閉著眼，感受著懷裡的溫軟和重量。
很小一團，輕飄飄的，卻好像把他心裡某個空了很久的地方填滿了。
朗日躺在他另一邊，也沒睡著。
他聽著大哥那邊均勻的呼吸，還有嫂子細微的鼾聲，心裡癢癢的。
他也想挨著嫂子睡，像大哥那樣……
可他不敢動。
大哥就在旁邊。
紮西平躺著，眼睛盯著蒙古包頂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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鼻尖似乎還能聞到嫂子身上淡淡的，混著酒氣和汗味的香氣。
他撚著佛珠，一顆一顆，撚得很慢。
貢布蜷縮著，臉朝著蘇軟軟的方向。
雖然看不見，但他能聽見她輕柔的呼吸聲。
剛才嫂子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，雖然隻有短短一瞬，但那溫軟的觸感好像還留在肩頭。
他小心地、悄悄地把手伸過去一點，指尖碰到嫂子垂在床沿的一縷頭發，細細的，軟軟的。
他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，心怦怦跳，卻又忍不住傻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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