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你這新媳婦兒，真水靈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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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軟軟醒來時，腦袋裡像塞了團羊毛，沉甸甸的，又木又痛。
她眯著眼，好半天才適應蒙古包裡昏暗的光線。
太陽已經老高了，從簾子縫漏進來的光柱裡看得見飛舞的灰塵。
身邊空蕩蕩的，羊皮褥子上還留著壓痕，五個男人早起來了。
她撐著坐起身，被子滑到腰際。
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水紅襯衫，皺巴巴的，袖口蹭了些灰。
床頭矮凳上放著個木碗，碗裡是青稞糊糊，早就涼透了，表麵結了一層薄皮。
旁邊還有個烤得焦黃的餅子，用布蓋著。
蘇軟軟揉了揉太陽穴，喉嚨乾得發緊。
昨晚……昨晚她喝酒了，還跳舞了。
記憶零零碎碎拚起來，朗日拉著她轉圈，多吉接住她……後來就記不清了。
她掀開被子下床，腳踩在地上有點飄。
走到水桶邊舀了半瓢涼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才覺得好受點。
撩開簾子出去，外麵陽光刺眼。
她抬手遮了遮，看見兄弟幾個在蒙古包外各忙各的。
多吉在羊圈邊給新買的兩隻母羊梳毛，動作很輕，羊乖乖站著。
朗日蹲在火堆旁，正用小刀削著一根木棍，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。
紮西坐在稍遠的草坡上，腿上攤著一塊舊羊皮，手裡拿著針線縫補什麼。
達瓦背對著這邊，正把堆羊糞。
貢布最先看見她。
他正從蒙古包側麵跛著腳走過來，懷裡抱著一捆剛挖的野菜，嫩生生的，還帶著泥。
看見蘇軟軟站在門口，眼睛一亮，趕緊把野菜往地上一放，小跑著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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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嫂子醒了？”貢布聲音輕輕的，像怕嚇著她，“頭還疼不？”
蘇軟軟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：“有點暈……”
“你等等。”貢布轉身鑽進蒙古包，很快又出來，手裡端著個粗陶碗。
碗裡是琥珀色的水，冒著淡淡熱氣。
“蜂蜜水，”貢布把碗遞給她，臉有點紅，“我早上特意留的，溫在灶邊。喝點，解酒。”
蘇軟軟接過碗，手心被溫熱的陶壁熨著。
她小口小口喝，水甜絲絲的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胃裡舒服了些。
“謝謝貢布。”她喝完，把碗遞回去。
貢布接過碗，手指蹭到她指尖，趕緊縮回來，耳根又紅了：“沒、沒啥……嫂子你坐會兒，我去熱飯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蘇軟軟叫住他：“他們……都吃過了？”
“嗯，”貢布點頭，“大哥說讓你多睡會兒，就沒叫你。”
蘇軟軟心裡一暖。
她走到火堆邊，在朗日旁邊坐下。朗日抬起頭，咧嘴笑：“嫂子醒啦？昨晚睡得香不？”
蘇軟軟臉熱了下：“還行……就是頭有點疼。”
“第一次喝酒都這樣，”朗日把削好的木棍放在一邊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“下回少喝點。不過嫂子你跳舞還挺有意思，跟個小兔子似的，蹦蹦跳跳。”
蘇軟軟被他逗笑了，頭好像也沒那麼疼了。
達瓦碼完柴火，走過來，在她對麵坐下。
他沒說話，隻是看了她一會兒，忽然伸出手。
蘇軟軟一愣。
達瓦的手掌很大，指節粗，掌心有厚繭。他手伸到她太陽穴旁邊，頓了頓，似乎猶豫了一下，然後輕輕按上去。
“三哥說，按這兒能舒服點。”達瓦聲音悶悶的，眼睛看著地麵。
他手指力道適中，指腹有些粗糙，但按在穴位上很準。
蘇軟軟起初有點僵，慢慢放鬆下來，閉上眼睛。
確實舒服多了。
腦袋裡那團羊毛好像被一點點理順，脹痛感漸漸消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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