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心疼嫂子，心疼哭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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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娜爾皺緊眉頭，捂住鼻子，別開了臉，但眼睛還忍不住瞟回來。
蘇軟軟臉色白了一下，那味道直衝腦門。
她咬住牙，手上動作加快，沿著預想的切口走向，穩穩地將瘤子表皮劃開一個足夠大的十字形口子。
更多的膿血和組織液湧出，瞬間染紅了她腳下的氈子。
紮西迅速遞上一塊又一塊煮過的乾淨軟布，蘇軟軟接過來，快速擦拭流出的膿血，儘量讓創口清晰。
膿血太多，擦了幾次，布就浸透了。
紮西默不作聲地接過臟布扔到一邊，遞上新的。
創口清理得差不多了，能看到裡麵是一團暗紅色肉芽狀的組織，還有一些壞死發黑的絮狀物。
最深處，似乎有東西在微微蠕動。
“寄生蟲的巢穴。”巴雅爾喃喃說了一句，往前挪了半步，看得更仔細了。
蘇軟軟知道最關鍵的時候到了。
必須把這團病變組織完整剝離，不能殘留，否則還會複發，而且剝離過程中要避開主要的血管和神經。
她換了一把刀。
刀尖探入病變組織，一點點地分離。
她的額頭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，順著鬢角往下流。
紮西一直看著她，見狀，立刻拿起一塊乾淨布，輕輕替她蘸去快要流進眼睛的汗水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沒有一點妨礙。
蘇軟軟沒抬眼，繼續手上的動作。
剝離比切開更難，需要極好的手感。
她的每一刀，都又快又準，全憑腦子裡那清晰的圖譜和手上的感覺，引導著刀刃在方寸之間遊走。
周圍漸漸安靜下來。
起初的議論和嘲笑不知什麼時候停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半跪在龐然大物旁，手裡小小的刀閃著光，在血汙中精確地移動。
阿娜爾臉上的譏笑早就沒了，她瞪大眼睛，嘴巴微微張著。
她見過阿爸給牲口放膿、包紮，可從來沒見過這樣……這樣精細又大膽的切割。
那刀子好像長了眼睛，避開了所有要命的地方。
那個圓臉姐妹碰碰她胳膊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阿娜爾……她好像……真會啊？”
阿娜爾沒吭聲，隻是死死盯著蘇軟軟的手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蘇軟軟後背的衣裳已經被汗濕透了，緊貼著皮膚。
胳膊開始發酸，手指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僵硬。
但她不敢停，也不能停。
那團暗紅色的病變組織已經被剝離了大半，露出了下麵正常血色的肌肉。
就在快要完全剝離的時候，刀尖忽然碰到一處阻力特別大的地方，同時，一股較鮮紅的血液猛地湧了出來！
“出血了！”有人低呼。
要是出血止不住，這匹馬必死無疑！
蘇軟軟心裡一緊。
係統提示過這裡有一條小動脈分支，必須結紮。
她立刻用左手手指按壓住出血點上方，右手飛快地朝紮西伸手：“彎針，羊腸線！”
紮西迅速將穿好線的彎針遞到她手裡。
蘇軟軟左手壓著，右手捏針，憑著感覺，探入出血點附近，靈巧地一繞一勾，將那條小血管挑出一點，快速打了個結紮。
鮮血湧出的速度立刻減緩。
這一手又快又準，看得巴雅爾眼睛都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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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結紮手法，沒個幾年經驗練不出來！
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，要跨進貢布和達瓦攔出的界線。
達瓦回頭，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。
巴雅爾頓住腳，沒再往前，但脖子伸得老長。
止住血，蘇軟軟緩了口氣。
終於，一整團壞死肌肉的病變組織被完整地切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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