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李將軍配的…解毒的湯藥。”
狄仁傑接過葯碗，湊到鼻端聞了聞，又遞給如燕：“你看看。”
如燕聞了聞，臉色驟變：“叔父，這葯裡有毒！”
那禦醫臉色大變，轉身就逃！
李元芳雖虛弱，但反應極快，鏈子刀脫手而出！
刀頭帶著鐵鏈呼嘯飛去，正中禦醫後心！
那人慘叫一聲，撲倒在地。
如燕衝上前，一把揪起他：“說！誰派你來的？”
禦醫嘴角溢血，卻冷冷笑了，笑得陰森可怖。
“你們……晚了……他已經……進城了……”
“誰進城了？”
禦醫用盡最後的力氣，吐出兩個字。
“蛇……尊……”
頭一歪，氣絕身亡。
狄仁傑臉色鐵青，轉身看向窗外。
暮色四合，幽州城的輪廓在夕陽中若隱若現。
城門口，一隊商旅正緩緩入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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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首那人，戴著鬥笠，看不清麵容。
但狄仁傑看到了他的手……
那隻手，在鬥笠邊緣輕輕一按，露出手腕上的一道金色紋身。
蛇，盤曲成環。
金色。
……
當夜，幽州城一片死寂。
狄仁傑坐在案前，麵前鋪著一張幽州城防圖。
圖上用硃砂標註了幾處要害——都督府、糧倉、城門、驛站……
李元芳站在一旁，蛇毒已清，麵色恢復了些許紅潤。
如燕守在門口，雙刀在手，警惕地掃視著院中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大人。”
李元芳忍不住開口：“那禦醫說的‘蛇尊進城’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真正的蛇尊不是已經死了嗎？”
狄仁傑沒有回答，隻是盯著城防圖，眉頭緊鎖。
良久，他才開口：“元芳，你說那禦醫臨死前，為何要笑？”
李元芳一愣：“笑？”
“他……他大概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，所以……”
“不對。”
狄仁傑搖頭：“他是得意地笑。”
“因為他知道，就算他死了，他的目的也達到了。”
“什麼目的？”
狄仁傑指著城防圖上的驛站：“他拖住了我們。”
李元芳臉色一變。
“他在給我們下毒的同時，就已經派人傳信出去。”
“蛇尊進城，不是今天。”
“而是，昨天晚上。”
“此刻，他已經在城中布好了局，隻等我們入甕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中傳來一聲慘叫！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如燕雙刀出鞘，沖了出去。
隻見一個驛卒倒在血泊中，咽喉處一道深深的傷口，一刀斃命。
院牆上，一個黑衣人一閃而過。
李元芳鏈子刀飛出，刀頭帶著鐵鏈追去，卻隻鉤下一片衣角。
如燕撿起那片衣角，遞給狄仁傑。
狄仁傑接過，湊到燈下細看……
衣角是黑色的，布料普通，但邊緣綉著一條金線。
金線蜿蜒，盤成一條蛇的形狀。
又是蛇。
狄仁傑握緊那片衣角：“今夜是什麼日子？”
李元芳想了想：“臘月廿九。”
臘月廿九。
狄仁傑瞳孔驟縮，今夜，原本是李元芳和如燕拜堂的正日子。
“紅燭夜，魅影現。”
他喃喃道：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猛然起身：“快！去都督府！”
……
都督府大門洞開，裡麵一片漆黑。
李元芳持刀當先，狄仁傑緊隨其後，如燕斷後。
三人穿過前院，進入正堂。
正堂內，燭火通明。
正中央的案幾上，擺著兩根紅燭，燭淚尚未凝固，顯然剛點燃不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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