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。”
謝昭華笑了笑，轉身要走，又停下，回頭看她。
“陸清舒。”
“嗯？”
“萬事小心。”
說完，他融入人群，很快消失不見。
陸清舒將香囊係在腰間，深吸一口氣，也往園中走去。
酉時正，宴開。
雍王與雍王妃坐在主位。雍王年近五十，相貌儒雅，笑容溫和，若非知道他的手段，陸清舒幾乎要以為這是個慈祥長者。雍王妃則雍容華貴，正與幾位夫人說笑，目光掃過全場，看似隨意，卻帶著審視。
陸清舒坐在最末一席，低眉順目，隻偶爾夾一筷子菜，食不知味。她能感覺到，有幾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，有探究，有輕蔑，也有好奇。
酒過三巡，雍王妃果然起身，笑道：“後園的綠萼梅開了，諸位夫人小姐若有雅興，可隨本宮一同觀賞。”
女眷們紛紛起身附和。
陸清舒也跟在人群後，往後園走去。
綠萼梅種在一處暖閣中，閣中燒著地龍，溫暖如春。那梅樹果然奇特，花瓣竟是淡淡的綠色，如玉雕就，清香沁人。眾人圍攏觀賞，讚歎不絕。
陸清舒站在人群外圍，目光卻掃視著四周。
裴琰不在。
她心中微沉，正欲退出去尋，忽然聽見一個聲音：
“這位可是陸尚書的千金？”
陸清舒回頭，看見一位身著絳紫錦裙的貴婦人，四十上下，容貌美艷，隻是眼神太過銳利，像刀子。
“正是。”陸清舒垂眸，“不知夫人是……”
“本宮晉安。”貴婦人微笑，“你的帖子，是本宮給的。”
晉安郡主，雍王的妹妹，太後的養女，在上京城是出了名的難纏。
陸清舒心念電轉，麵上卻恭順行禮：“清舒謝過郡主。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晉安郡主走到她麵前，上下打量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，忽然笑了，“果然生得好模樣，難怪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未盡之意，在場眾人都懂。
周圍響起低低的嗤笑聲。
陸清舒垂著眼，袖中的手微微握緊。
“郡主過獎。”她聲音平靜，聽不出情緒。
晉安郡主又看了她一會兒，忽然湊近，在她耳邊低語，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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