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。”
“我想保護你，保護娘，保護弟弟。”
“保護我們這個家。”
06
爹定定地看著我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他的眼神，從驚訝，到欣慰，最後變成了一種沉重的堅定。
“好。”
他隻說了一個字。
卻比任何承諾都要有力。
從那天起，我的生活徹底改變了。
白天，我們趕路。
爹用泥土和草藥汁，把我們三個人的臉都塗得黑乎乎的。
又給我們換上了最破舊的粗布衣服。
我們看起來，就像一群逃荒的難民。
爹的反追蹤能力很強。
他總能找到最隱蔽的小路，避開所有的關卡和城鎮。
有時候，我們甚至要在深山老林裡一連走上好幾天。
吃的是野果和打來的野味，喝的是山泉水。
很苦，很累。
弟弟還小，經常哭鬧。
娘親就抱著他，哼著我聽不懂的歌謠，溫柔地哄著。
她的雙手，被樹枝劃破了很多口子。
她的臉頰，也因為風吹日曬變得粗糙。
可她的眼神，卻越來越堅韌。
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人保護的嬌弱女子了。
而我，則開始了最嚴酷的訓練。
每天晚上，我們安頓下來之後，爹就開始教我。
不是劍法。
而是最基礎的東西。
紮馬步，站樁，揮劍。
每一個動作，爹都要求我做到最標準。
一個簡單的揮劍動作，我每天要重複上千次。
手臂酸得擡不起來，腿抖得站不住。
好幾次，我都累得直接暈了過去。
可醒來之後，爹還是會麵無表情地站在我麵前。
“繼續。”
他很嚴厲，甚至可以說是殘酷。
他從不安慰我，也從不誇獎我。
有一次，我實在撐不住了，哭著問他，為什麼要這麼對我。
爹隻是沉默地捲起了自己的袖子。
他的手臂上，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。
有刀傷，有劍傷，還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傷口。
每一道傷疤，都像一條醜陋的蜈蚣，猙獰可怖。
“望兒，記住。”
“你現在流的每一滴汗，都是為了將來少流一滴血。”
“在江湖上，對敵人仁慈，就是對自己殘忍。”
“我不想有一天，看到你像我一樣，渾身是傷地回來。”
“更不想……看到你回不來。”
那天之後，我再也沒有哭過。
我咬著牙，把所有的苦和累，都咽進了肚子裡。
我的身體，在以驚人的速度發生著變化。
我的個子長高了，皮膚變得黝黑。
我的眼神，不再是孩子的清澈，多了一絲屬於狼的警惕和狠厲。
我的手上，也開始長出了薄薄的繭。
那是握劍留下的痕跡。
半個月後，我們終於走出了這片連綿不絕的山脈。
前麵，是一片廣闊的平原。
隻要穿過這片平原，再渡過一條大河，我們就離關外不遠了。
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可爹的表情，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最危險的地方，來了。”
爹沉聲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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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山裡，我們還能躲。”
“到了平原，無遮無攔，一旦被發現，就再也跑不掉了。”
果然，麻煩很快就找上了門。
那天傍晚，我們路過一個叫“三河鎮”的小鎮子。
我們身上的乾糧已經吃完了，必須進鎮補充一些。
鎮子不大，但很熱鬧。
街上人來人往，叫賣聲不絕於耳。
我們低著頭，盡量不引人注意，快步朝著一家糧店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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