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朝廷的出發點沒有問題，但是，如今赤裸裸的將事實展現出來，並對此針對，就讓一眾考生有些憤憤不平了。
“豈不荒唐？古有大器晚成，當今卻斬斷了我等的通天大道！”
“這位楊尚書，當真不知人間疾苦！”
是呀，誰敢說，我就不能在四十五歲的時候，突然文曲星下凡，高中狀元呢？
做夢，誰不會呀？
禮部告示的第一條，便讓不少年紀大的學子，頓時揪心。
蔣承表示與我無關，他方才及冠，尚有大好年華。
他抱著手，在一旁看著後麵那群人在義憤填膺，就覺得有些好笑。
也不知二十年後的他，還能不能笑得出來。
等到眾人情緒緩和下來之後，蔣承繼續念著第二條告示。
“此二條，意在說明，文科不入學府。”
“文科取士，本在通經致用、涵養器識。今國子監及州縣學宮，授業體係已備，無須仿實學別設大學。天下士子當深研六經、諸史、性理之學，兼涉詔令章奏實務，務求敦本務實。”
“啊？大學裡竟沒有文科專業？”
“這合理嗎？憑什麼理科搞特殊照顧？”
“諸位別吵了，我倒是覺得非常合理，告示裡也說了，文科授業體係完備，不需要大學開辦專業去額外輔導。”
“是的，三年前在我族中，也有一名親戚高中理科進士，據他所說，他們從事的研究工作，跟書裡學習的，完全是天壤之別。”
“這位仁兄說得沒錯，我也認識一名理科進士，他與我們酒後直言，中舉之後，方知渺小。他們第一次進入研究所的時候，猶如一名年幼孩童入城，一臉迷茫，不知所措。”
“啊？難度有這麼大的嗎？”
“嗬，你以為啊？理論是理論，實踐是實踐。”
“紙上得來終覺淺，絕知此事要躬行？”
“如此看來，還是文科好呀，那大學也沒什麼好羨慕的。”
關於第二條的爭論，沒有持續多久。
理科設大學，不就側麵映襯了文科教育的優越性嗎？
在眾人討論之中，許多人才知道，即便中了理科進士，若是工作考核不合格，依舊會被辭退。
到那時候，不僅僅是你丟了麵子，整個家族都會抬不起頭。
反正，話裡話外都在表述學習理科有多難？
從入行到入土。
也不知道有幾分真假，開頭就是“我有一個朋友”，“我有一個親戚”，“我認識一個”......
他們在販賣焦慮，倒是讓一些原本打算轉行理科的學子，打了退堂鼓。
蔣承心裡偷笑，你們就繼續堅持背誦“之乎者也”吧，理科少些競爭對手，也是好的。
......
“好了好了，不要再討論理科了，快些念第三條告示。”
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，蔣承立即打起精神，朗聲念道：
“自景泰二十四年始，凡應文科鄉試者，須持本省國子監或北監、南監頒之結業文憑。監內肄業至少三載，考較經義策論、公文案牘合格，方得谘送科舉。其有才異者，可由地方官舉薦，經禮部特試錄入監學。實學士子不在此限，仍由學部考選。”
這句告示濃縮成八個字，就是“必由國學，方準應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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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愣住，完全沒想到朝廷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安排？
雖然文科不能讀大學，但是要求你有高中畢業證。
“不知，結業文憑的獲取難度，大不大？”
“我看，倒是挺浪費時間的。”
告示裡說了，要求在國子監裡，至少學習三年。
問題是，如今大部分的學子，都隻在家中自習的呀。
儘管國子監是不需要收費的，但還是讓人不舒服，覺得平白無故給自己加了難度。
至少在場一大半的人，都沒有進過國子監的教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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