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東宮，鳳雲昭找來楚臨淵。
“那隻北燕來的麻雀，叫得人心煩。是時候，該讓她折了翅膀，飛不起來了。”
楚臨淵靜待吩咐。
鳳雲昭給了他一個錦囊，“按裡麵的法子去辦，記住，要做得天衣無縫。”
“屬下遵命。”
做完安排，鳳雲昭又喚來德全。
“德全，替本宮備一份帖子，秘密約見拓跋恆，就說......本宮有樁關乎他未來的買賣，想與他談談。”
約見地點，設在東宮書房，隻有在周玄燼眼皮底下，這個男人才不會胡思亂想。
兩個時辰後，拓跋恆被引至書房門外。
“二皇子，太子妃已在裡麵等候。”德全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，便悄然退下，守在廊下不遠處。
拓跋恆滿是疑竇，此舉意欲何為？是羞辱？是示威？還是......另有圖謀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門而入。
書房內，檀香裊裊。
鳳雲昭一襲家常便服，坐在矮幾前泡茶。
“二皇子，請坐。”
拓跋恆依禮拱手，“見過太子妃。”
待他坐定，鳳雲昭將泡好的茶，推到他麵前，開門見山。
“看穿我‘百鳥朝鳳’之計，並提議在‘安魂香’中混入‘迷疊引’的人，是你，而不是拓跋月吧？”
拓跋恆端起茶盞，沒有否認，亦沒有承認。
“太子妃何出此言？我不過是陪同皇妹觀禮罷了。”
鳳雲昭說：“二皇子不必緊張。這段時日，我與令妹打過不少交道，她是什麼性子，我大緻清楚。驕縱有餘，心機不足。”
“拓跋月想為難我，在祭典上動手腳，我不意外。但要說她觀察細微，發現我的計劃，未免太高看她了。”
“有這份眼力與見識的，唯有二皇子你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，拓跋恆再偽裝已是無用。
他放下茶盞，坦然道，“太子妃慧眼如炬。聯姻事關北燕與大周的邦交，皇妹臨行前曾向父皇立下軍令狀，勢在必得。在下身為兄長，自當為她籌謀一二。”
鳳雲昭頷首，“籌謀是好事，但若所託非人，隻會將一手好牌，打得稀爛。”
她話鋒一轉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拓跋月性格驕縱，隻會惹來禍端。既然是聯姻，為何聯姻的對象，不能是你和大周的公主呢？”
“荒唐！”拓跋恆脫口而出。
他？
一個在北燕備受打壓、毫無根基的皇子，如何能娶到大周公主？
這簡直是天方夜譚！
鳳雲昭看穿他的心思，語氣愈發平靜：“二皇子覺得荒唐，是因為你認為自己無足輕重。可在我看來，你比你妹妹，有價值得多。”
這句話投入拓跋恆死寂的心湖裡，激起千層巨浪。
他自幼喪母，在宮中步步為營，隱忍蟄伏，從未有人覺得他有價值。
鳳雲昭知道，魚兒已經開始動心了。
拓跋恆畢竟在宮廷鬥爭中，摸爬滾打長大的，震驚過後，迅速冷靜下來。
“太子妃說笑了。大周公主金枝玉葉，豈是我這等身份能夠肖想的？”
“陛下子女眾多，並非疼愛每一個。五公主周玉寧，二皇子可曾聽過？”
周玉寧？
拓跋恆在腦中飛速搜索，來大昭這麼久，大大小小的宴席也參加不少，但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。
鳳雲昭將周玉寧的處境、為人，客觀地描述了一遍。
“她自幼居於靜心苑，那裡與冷宮無異，性子雖怯懦，卻溫順堅韌。陛下對她，早已不聞不問。對你，卻是你最好的選擇。”
“不管她多不受寵，終究是公主。於她，於你，都是提升地位的絕佳機會。”
拓跋恆無法反駁，若娶了大周公主，哪怕是個不受寵的，也是兩國聯姻的功臣。
他想起臨行前父皇的警告，此次聯姻隻能成功，不準失敗。
拓跋月有母族撐腰，最多禁足思過，而自己這個輔佐不力的兄長，會背下所有問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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