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月見人群越聚越多,將湖邊圍得水洩不通,臉色倏地煞白。
“不關我的事!是她自己沒站穩!”
周玉寧昏迷過去,嘴唇發紫,氣息微弱。
拓跋恆將她平放在地上,毫不避諱地俯身,為她按壓胸口,渡送氣息。
“咳......咳咳......”
幾口冰水被咳出,周玉寧悠悠轉醒,入眼是拓跋恆關切的臉,雖然落水是計劃中的一環,但這男人的反應超出預期。
(原來被人珍視的感覺,是這樣的。)
周圍響起議論聲。
“天哪!這、這有了肌膚之親,五公主的名節......”
“北燕皇子當眾為公主渡氣,這於理不合啊!”
皇帝在內侍的簇擁下,沉著臉走過來。他隻是想看一場梅景,不曾想看到一出鬧劇。
他終於想起,自己還有這麼個女兒,哪怕不受寵,哪怕死不足惜,但終究是皇室血脈,是大周公主!
他的女兒,竟被一個異邦公主,推入寒湖,險些喪命!
這打的不是周玉寧的臉,是他周淮琰的臉,是大周皇室的臉!
“放肆!拓跋月,你當大周皇宮是什麼地方?竟敢行兇傷人!”
拓跋月連連搖頭,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!是她自己腳滑......”
“住口!”皇帝怒喝,“朕親眼所見,豈容你狡辯!來人,將拓跋月禁足,無朕旨意,不得踏出半步!”
拓跋月:“陛下!我是北燕嫡公主!您不能——”
“拖下去!”皇帝寒氣懾人,正好趁此機會,質問北燕國,以解心頭之氣。
鳳雲昭行至湖邊,吩咐周圍噤若寒蟬的宮女,“還愣著做什麼?沒見公主渾身都凍著了嗎?”
宮女們如夢初醒,解下自己的鬥篷,七手八腳地往周玉寧身上裹。
拓跋恆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,嘴唇發青,依舊將周玉寧護在懷裡。
鳳雲昭語氣平靜:“多謝二皇子相救,隻是男女有別,先將五妹妹交由宮女照料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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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恆鬆開手,由著幾名宮女將周玉寧攙扶起來。
這時,太醫帶著藥箱氣喘籲籲地趕到,見到這陣仗,心裡叫苦不疊。
鳳雲昭安排道:“將五公主送回靜心苑,李院使隨行,好生診治,務必開最好的驅寒湯藥。若有任何差池,唯你是問!”
“臣,遵命!”
鳳雲昭又對一旁內侍道:“另備乾淨衣物與薑湯,送給二皇子。”
三言兩語,將現場安排得井井有條。
周玄燼走到她身邊,“愛妃處事,越發有東宮主母的風範了。”
鳳雲昭淡淡瞥了他一眼,“接下來,看你的了。”
一場賞梅宴,不歡而散。
......
禦書房內,暖爐燒得正旺。
皇帝周淮琰麵沉如水,將熱茶擲在地上,瓷片四濺。
“混賬東西!簡直是目無王法!”
拓跋恆換上乾爽的衣物,跪於殿中請罪。
“陛下息怒。此事皆因我管教皇妹不力,累及五公主,更險些損及兩國邦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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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恆不辯解,不推諉,將所有罪責攬於一身。
這番姿態,讓周淮琰的怒火稍稍下降,他冷眼盯著這個不起眼的北燕皇子,心思百轉。
正在此時,周玄燼求見。
“父皇。”
“你來做什麼?”皇帝語氣不善。
周玄燼看了眼地上的拓跋恆,緩緩道:“兒臣為聯姻之事而來。”
他走到禦案前,“拓跋公主今日之舉,驕縱善妒,毫無容人之量,此等德行,如何能進東宮?兒臣懇請父皇,收回聯姻之意。”
皇帝眯起眼,雖然這也是他想看到的,但......
“兩國聯姻之約,不可輕廢。”
周玄燼提出建議:“今日之事,五妹妹名節已然受損,二皇子亦有相救之恩。既然拓跋公主德行不配,不如將五妹妹許配給二皇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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