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的淚，“真的，是我不對，讓你怕成這樣。”
他還是沉默。
她嘆了口氣，伸手捧著他的臉，強迫他看向自己，聲音輕柔，“你看看我。”
周敘言慢慢擡眼，眼底還蒙著一層水光。
“我現在好好的，人蔘挖到了，野豬也殺了，咱們家要過上好日子了。”
她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認真得要命，
“我跟你保證，下次再也不一個人拚命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他聲音微啞。
“真的。”林開顏點頭，額頭輕輕抵上他的，“再看見人蔘，我先回來喊你，喊爹，喊大哥，咱們一家人一起去。我不一個人闖了。”
周敘言睫毛輕輕顫動。
“那些東西再值錢，也沒有人值錢。我記住了。”
他盯著她看了許久，久到她以為他還要生氣時，忽然低下頭，把臉深深埋進她的肩窩。
肩膀微微發顫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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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悶在她懷裡，聲音又輕又委屈，
“我站在院門口，看著他們把你擡回來，你滿臉是血，閉著眼睛，怎麼喊都不應......”
“我給你擦血，擦了一遍又一遍，我那時候真的怕...........”
“大夫說你沒事，我好一會兒才敢信...........”
林開顏心口軟成一灘水，伸手緊緊抱住他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了，都過去了。”
“我好好的，以後也會好好的。”
他抱了她很久，才慢慢鬆開，擡起頭。
眼眶依舊泛紅，臉上還帶著淚痕，可那雙眼睛裡的恐慌，終於一點點散了。
林開顏看著他這副哭紅眼睛的模樣，忍不住輕笑，“哭成這樣，一會兒讓丫丫看見，該笑話你了。”
周敘言輕輕瞪了她一眼，那一眼軟綿綿的，半分威懾力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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