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忙襄陽防務，要操心江湖事，卻還要騰出時間來看我。“
“媽媽平時其實不怎麼下廚的，她隻做給爹爹和我吃，可每次來終南山，都要給我做一大桌子我愛吃的菜。”
楊過看著她難過的模樣，心頭一軟，語氣放柔了許多：“很快的。應當用不了多久，我們就能下山了。郭伯父郭伯母定然捨不得他們的掌上明珠，在這山上虛度光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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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芙忽然擡眼嗔他一句：“你說話怎麼總這樣，故意拉開距離似的。明明我爹爹媽媽，都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疼。”
楊過唇角勾起一抹笑看著她：“我可不當親兒子。”
郭芙沒好氣道：“你倒是想當，可惜也沒那通天本事，叫我媽媽再生出你這麼大個兒子來。”
楊過低笑一聲，語氣裡藏著幾分隻有自己才懂的深意：“也幸虧我當不了這個親兒子，如今這般，做半個兒，已是極好。”
郭芙撇了撇嘴，索性扭過頭去不理會。
兩人便在曲折的古墓甬道裡繼續探尋，想找到小龍女的蹤跡。
轉過幾道迴廊，剛踏入安靜的書室，便看見小龍女端端正正坐在書案前，一盞橘黃色燭火靜靜燃著，暖光輕輕落在她素白的衣袍上。
她正垂眸，借著微弱燭光安安靜靜看書，神態淡然，彷彿外界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。
見到兩人進來，小龍女也沒有半分驚訝，隻是淡淡擡眸，語氣平靜：“你們來了。”
這副從容淡定的模樣，與楊過和郭芙心中預想的緊張情形截然不同，兩人皆是一怔。
郭芙忍不住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：“師父，您在看書？”
小龍女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書卷，又擡眼望向郭芙，像是不明白她為何這般驚訝，輕輕歪了歪腦袋，隨即點了點頭。
郭芙深吸一口氣道：“李師伯還在外麵呢。”
小龍女神色不變，淡淡應道：“我知道，孫婆婆也在那裡。”
楊過與郭芙對視一眼。
小龍女已經重新將目光落回書頁上，輕聲道：“你們還有事嗎？沒有事，我便要繼續看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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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心中已有答案，楊過還是上前一步問道：“姑姑，放任那位李道長在外麵，真的沒關係嗎？”
看小龍女與孫婆婆這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態度，顯然是早有定數，根本不擔心李莫愁會鬧出大亂子。
小龍女這才擡眸，語氣篤定又平靜：“師姐，很聽孫婆婆的話。”
郭芙心頭恍然，頓時明白了幾分。
初見李莫愁時，她便一眼看出這位師伯性情剛烈如火，淩厲狠絕，是個不好招惹的人物。
可方才在大廳外，她明明挨了孫婆婆兩記結實的巴掌，臉上掌印清晰可見，卻半分怒意都沒有，反倒帶著幾分茫然委屈。
像個在外受了氣、終於回到長輩身邊的孩子，連說話都軟了幾分，隱隱透著依賴與撒嬌。
原來在孫婆婆麵前，再狠厲的李莫愁，也終究是那個被她從小抱大、疼到大的小姑娘。
郭芙臉上露出幾分恍然，輕聲道：“師父，李師伯……她是不是其實想回來？”
小龍女平素看書最厭旁人打擾，此刻耐心早已告急，耐著性子看了看郭芙，又掃了一眼楊過，終是輕輕將書卷合上，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。
“師姐已經叛出師門了。”
楊過嘆道：“人在江湖飄，再狠的人，心裡也總想要個家的。”
小龍女淡淡道：“師姐是自己當初要走的，師父當年也不要她了。”
縱然這些年靠著書本了解了不少外界人情，小龍女依舊十分古闆教條的守著古墓派規矩。
楊過想了想，換了個實在問題：“那姑姑，我是不是可以叫李廚子他們回來了？再晚，怕是要耽誤晚飯。”
小龍女這才真正擡起頭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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