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莫愁如遭雷擊，呆立在原地，半晌說不出話：“師父……師父從未與我說過這些。”
另一邊，郭芙擡手在洪淩波後頸輕輕一敲，力道恰到好處，直接將人打暈過去，隨後隨手把她拖進旁邊一間空石室，暫且丟在那裡。楊過隻在一旁靜靜看著，全程沒有插手。
“就這麼丟著？”楊過淡淡開口。
郭芙無奈攤手：“總不能真殺了她吧。古墓裡機關暗道多，等她醒過來自己摸出去，不知要等到幾時，左右暫時掀不起風浪。”
這話確實在理，楊過微微頷首。
郭芙轉頭看向他：“我們現在去找師父和孫婆婆會合。”
楊過挑眉：“你方才不是還說，要抓緊練功？”
“都什麼時候了。”郭芙道，“當然要先和師父婆婆會合，商量好對策再說其他。”
楊過沉默片刻，沒有應聲。
郭芙輕輕喊了一聲：“楊過？”
他這才緩緩擡眼，望向走廊深處，聲音低沉：“這李莫愁……當真可恨。”
古墓之中歲月靜好，偏有人要來打破。
郭芙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，不明白他忽然湧上的濃烈負麵情緒從何而來，隻順著他的目光往大廳方向走。
兩人刻意放輕腳步，本就輕功一流，此刻更是悄無聲息，宛若兩道虛影掠過走廊。
剛靠近大廳門口，便聽見李莫愁帶著幾分執拗的聲音傳來：“師妹能和她的徒弟同練，我自然也可以找我的徒弟練！”
孫婆婆的語氣淡淡，字字戳心：“你當然可以。隻是這《玉女心經》練功時氣血翻湧，需兩人同心同德、毫無猜忌，半點差錯便會經脈逆行、身受重傷。你那徒弟，你真能全然信得過？”
殺人誅心，也不過如此。
楊過與郭芙方才已然見識過洪淩波對李莫愁的疏離與怨懟，這般師徒情誼，如何能支撐雙人同修的兇險心法？
李莫愁的聲音瞬間染上紛亂的情緒，似憤怒又似委屈，帶著幾分不甘：“按婆婆這麼說，我就活該一輩子練不成這心經，活該被人欺辱？”
郭芙聽她情緒激昂，想來警惕心大減，於是偷偷探出半顆腦袋，隻看了一眼，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隻見李莫愁那張花容月貌的臉龐上，赫然印著兩個明晃晃的掌印，左右對稱，紅得刺眼。
她肌膚本就白皙滑嫩，這兩道掌印更是格外顯眼，郭芙一眼望去，目光便被牢牢吸住。
這掌印是誰留下的，自然不言而喻。
楊過也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，眸光微動，當即伸手輕輕拉住郭芙的手腕，示意她離開。
兩人悄無聲息退回走廊深處，楊過道：“孫婆婆這裡無礙了。”
他語氣篤定，“有婆婆在，李莫愁翻不出什麼大岔子。”
郭芙點點頭。
“小孩子長再大，在真正疼惜自己的長輩麵前，也始終是個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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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過道，“聽孫婆婆的口吻，這位李師伯這些年怕是沒少回來叨擾。前些年姑姑年紀尚小，都能安然無恙，如今姑姑武功越發精深，更不必擔心。始終是同門，李師伯到還不至於過於狠心。”
郭芙卻沉默了片刻，輕聲道：“大小武兩位師兄，與李師伯之間有著血海深仇。可我現在想來，這事從頭到尾，都是那些負心男人的錯，平白讓小輩們遭了這許多災禍。”
當年李莫愁血洗陸家莊，楊過與郭芙都算是親歷者，那些慘烈場景與背後的齷齪糾葛，早已刻在記憶深處。
陸展元背信棄義，辜負李莫愁一片癡心不說，竟還糾集一眾武林好手，硬逼著彼時還是二八少女的李莫愁低頭退讓，行徑卑劣，不可謂不齒。
武三通更是罔顧人倫，覬覦自己一手養大的養女，還有臉在養女婚宴上大鬧一場，噁心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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