紮堆了(大家端午安康)
這天晚飯時分,林家小屋裡飄著誘人的香氣。
林大海端著一整隻金黃酥脆的烤雞從廚房出來,臉上寫滿得意。
"這雞可是我天不亮就蹲在國營菜場門口搶的!"
他一邊說一邊撕下兩隻雞腿,分別放在妻子和女兒的碗裡,
又仔細地把幾塊好肉剔出來放在搪瓷碗裡,準備待會兒給在醫院值班的林惠送去。
"今早供銷社就來了三隻,要不是我眼疾手快......"
"阿爸最棒了!"林美啃著香噴噴的雞腿,還不忘給父親捧場。
雞皮烤得金黃酥脆,咬下去滿口生香。
劉芳笑著把分到的雞腿肉拆開,又撥了一半放回丈夫碗裡:"你也多吃點。"
一家三口正吃得其樂融融,突然被隔壁樓的喧嘩聲打斷。
劉芳嗦雞骨頭的動作一頓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三兩口嗦乾淨指頭上的油,抓起毛巾胡亂擦了擦嘴:"你們慢吃,我先去看看!"
話音未落,人已經像陣風似的躥出了門
林大海無奈地搖搖頭,繼續慢條斯理地拆著雞架:"真是日子好過了,這婆娘現在看熱鬨比吃肉還積極。"
林美咬著雞骨頭,笑得眉眼彎彎,
她早就從來福那裡知道今晚沈家要上演好戲,所以不慌不忙地陪著父親把飯吃完。
等父女倆收拾好碗筷下樓時,沈家門前已經圍得裡三層外三層。
沈秋玉的哭聲和圍觀群眾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。
林美靈活地擠到劉芳身邊,充當"女主"開頭和極品爹媽撕逼時候圍觀的路人甲:"阿媽,怎麼回事啊?"
劉芳剛要開口,斜刺裡突然伸出隻沾著鍋灰的手,李二丫踮著腳擠過來,"嗐!我就說白秀荷那婆娘不是好鳥!"
她唾沫星子直飛,"她親閨女搶了繼女的未婚夫不說,平日裡裝得人模人樣,背地裡可沒少虐待秋玉這丫頭!"
"誒呦喂!你是沒看見秋玉那丫頭撩起袖子露出的傷,青一塊紫一塊的,可嚇人了!"八卦搭子錢桂芬永不缺席,
"玉梅現在紡織廠的工作,原本該是秋玉接她親媽的班。
白秀荷硬是哄著沈老根,把名額給了自己親閨女!"
劉芳拽著林美往人堆外沿撤了撤:"我剛才親眼看見那丫頭胳膊上的掐痕,新傷疊舊傷……"
她朝人群中央努了努嘴,"喏,王主任正問話呢。"
場中突然爆發出哭喊:"鄭陽哥明明是跟我定的娃娃親!"
林美順勢追問:"那這未婚夫?"
隨著她這一問,三個已婚婦女都噤了聲,互相交換了個眼神,
隨後打著哈哈,"嗨呀,年輕人的事兒誰說得準....."
林美心裡門兒清——要是換個已婚的來問,這些嬸子大娘保準能繪聲繪色地描述出十八種細節來。
她這個黃花大閨女,隻能裝作懵懂地點點頭,任由人把話題岔開。
林美仗著一米七二的個頭優勢,將場中的好戲儘收眼底——沈秋玉露著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痕,哭得梨花帶雨、搖搖欲墜;
沈玉梅額頭冒汗,手足無措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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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陽則鐵青著臉,額角青筋暴起,拳頭攥得死緊;
白秀荷麵如金紙,一副要昏過去的模樣;
沈老根黑著臉蹲在門檻上,吧嗒吧嗒抽著旱煙,煙鍋裡的火星時明時暗;
沈誌剛夫妻倆縮在牆角裝鵪鶉,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;
還有沈誌強這個熊孩子,居然衝上去要對沈秋玉拳打腳踢,拳頭都快掄到她鼻尖了,被王主任一把拎住了後衣領。
林美一邊裝作聽著婦女們的閒話,一邊讓來福傳回實時畫麵多角度圍觀。
"來福,把畫麵聚焦在沈玉梅身上,放大。"
識海中立刻浮現出高清特寫:沈玉梅眼神異常清明,甚至帶著一絲困惑和審視,
完全不像是被當場捉奸的慌亂,更像是突然到了一個陌生地方、尚未完全適應身份的無措感。
【果然是紮堆了啊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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