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雙標
新的一年，林美身上那件杏色開衫毛衣成了林家最熱鬨的話題。
林惠的手指輕輕撫過毛衣下擺精致的絞花圖案，每一針都勻稱得像是用尺子量過："這針腳……"
她驚訝地抬頭，"比百貨大樓櫥窗裡賣的還工整。"
陽光透過窗欞，照得毛衣泛起柔和的絨光。
劉芳捏著毛衣接縫處翻來覆去地看："真是阿粵織的？沒誆我？"
林美轉了個圈，毛衣下擺旋出漂亮的弧度："是他織的，領口還有我的名字呢。"
林大海背著手站在一旁沒吱聲。
他活了幾十年，見過男人打鐵、修車、種地、扛麻袋，可這大老爺們織毛衣，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，給他整不會了。
趕巧林粵升拎著隻撲棱翅膀的老母雞走了進來。
還沒等他站穩，劉芳就舉著毛線團迎了上去："阿粵，快給我說說，這個絞花針是怎麼個織法？"
要換旁人早臊得找地縫鑽了，可林粵升是誰啊？
他那是毫不含糊，把老母雞往牆角一拴，接過丈母娘遞來的竹針就現場教學起來。
"您看啊，先這樣繞兩圈……"
林美遞來茶水時，他正講到雙螺紋收針的訣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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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大海表示畫麵太美，默默給雞鬆綁，拎起來就往廚房走："惠妹，來幫阿爸燒水殺雞。"
林惠憋笑憋得肩膀直抖，小跑著跟了上去。
廚房很快傳來開水"咕嘟咕嘟"的翻滾聲和"咯咯"的雞叫聲。
劉芳得了新針法，自顧自地坐在藤椅上研究，毛線團滾了一地。
林粵升這廝是半點不見外，借著畫花樣的由頭，光明正大地把老婆拐進了裡屋。
剛關上門就給人抱上了。
來福提前拉燈。
屋外傳來劉芳得意的炫耀，夾雜著林惠在廚房的說話聲。
林美挑眉瞪他，手指在人胸口戳了戳："找打呢？"
"咱們可是正經處對象。"
林粵升低頭，唇瓣若即若離地擦過她唇角，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，"林同誌，你抱我、親我的時候，我可都積極配合工作。"
"哦？" 林美勾著他的脖頸，眼波流轉間儘是促狹，"那當時你怎麼不推開我？"
"這種好事我巴不得呢！"林粵升親昵地蹭著她的鼻尖，"我要是推一下，半夜都得起來扇自己兩巴掌。"
"那我就是雙重標準。"林美理直氣壯，"想抱就抱，想親就親——"
"好好好，你雙重標準。"
他湊近她耳畔，呼吸拂過耳垂，"那……林同誌現在要親我一下嗎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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