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一個時辰後，周工匠拿著那兩塊磚，使勁掰了掰。
沒掰動。
他又用力，還是沒掰動。
他把磚遞給旁邊一個工匠說道：“你來。”
那工匠接過去，使出了吃奶的勁兒，臉都憋紅了，那兩塊磚紋絲不動。
周工匠眼睛都直了：“殿下，這…這真粘住了！”
朱榆接過磚，看了看，然後朝著地上砸去。
下一刻...
“嘣...”
磚頓時就散了。
朱榆咧嘴笑道：“現在時間還太短，等放上幾天，就算是砸也很難砸開...”
徐妙雲在一旁看著，眼裡閃過驚訝。
她原以為朱榆請她來看，不過是找個由頭，讓她見識見識他的“本事”。
可沒想到，這東西，真有用。
她上前一步，輕聲道：“殿下，臣女能看看嗎？”
朱榆趕緊把磚遞過去。
徐妙雲接過，仔細看了看那層灰乎乎的東西，又用手指敲了敲。
表麵是硬的，裡麵卻是還沒有幹透。
比石灰硬多了。
她擡起頭，看向朱榆說道：“殿下，這東西若是用在河堤上，是不是能防潰？”
朱榆愣了一下。
“能，這東西不怕水，幹了以後跟石頭一樣。”朱榆連忙開口說道。
徐妙雲點點頭道：“那殿下往後有空，不妨試試。”
朱榆看著她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
這姑娘，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他以為她來看熱鬧，結果她想的比他遠。
他以為她不懂這些，結果她一點就透。
“徐姑娘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徐妙雲疑惑的看向朱榆：“殿下？”
朱榆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道：“那個…你渴不渴？我讓人泡茶。”
徐妙雲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她這一笑，眉眼彎彎的，跟三月裡的春風似的。
“殿下不說，臣女還不覺得，一說，倒真有些渴了。”她輕聲笑道。
朱榆趕緊對秋香說道：“泡茶！泡好茶！拿上回母後送的那個！”
秋香抿著嘴笑，應了一聲，跑出去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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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棚旁邊有間小廳，是朱榆平時歇腳的地方。
裡頭陳設簡單，一張桌子，幾把椅子，牆上掛著幾張圖紙，角落裡堆著些瓶瓶罐罐。
朱榆把徐家姐妹請進去，自己先洗了手臉，又換了件乾淨袍子，才進來陪客。
徐妙雲坐在椅子上，手裡捧著茶盞，打量著四周。
牆上那幾張圖紙，畫得密密麻麻的，她隻能看懂一部分，像是機械的部件，又像是建築的圖樣。
“殿下畫的？”她問。
朱榆點點頭說道：“隨手畫的，不規整。”
徐妙雲仔細看了看，輕聲道：“殿下這‘隨手’，可比許多工匠的‘精心’強多了。”
朱榆撓撓頭道：“徐姑娘過獎了。”
徐妙錦在旁邊插嘴：“殿下，你那個水泥，往後能賣錢嗎？”
朱榆想了想後說道：“應該能，不過得先給朝廷用，修城牆，修河堤，都是要緊事。”
徐妙錦眨眨眼問道：“那往後我們徐家要是修房子，能用嗎？”
“能，二姑娘要修房子，我給你送幾車過去。”朱榆笑道。
徐妙錦眼睛一亮道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徐妙錦轉頭對姐姐道：“大姐，你聽見沒？殿下說要給咱們送水泥！”
徐妙雲瞪她一眼道：“妙錦！”
徐妙錦吐吐舌頭，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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