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貨,確實有點犯忌諱。
華十二接著又道:「最該死的就是他們居然想找我退錢,我做生意什麼時候退過錢啊,真特麼異想天開!」
傅國生含笑不語,他對鄭潮三人的小動作也挺不爽的,華十二替他出手教訓這三個,倒是省得他親自動手敲打了。
華十二接著往下說,臉上的無辜的道:
「再說我就是個賣咖啡的。貨真價實地賣給他們,我還加了枸杞和菊花,他們還給我挑上理了?臥槽,有沒有天理啊。」
幾個老大表情一言難儘,你拿著兩把槍,你說啥都對。
傅國生見火候差不多了,起身拍了拍華十二的肩膀,順手把華十二手裡的槍輕輕往下壓了壓:
「好了,都是自己人,話說開了就好。」
他轉過臉,對著在場所有人朗聲說道:
「你們可能還不知道,我這兄弟,之前是在外麵做軍火生意的,所以脾氣不太好,大家以後多擔待。」
這句話一出來,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,心裡也恍然,怪不得這麼猛,原來是搞軍火的。
他們這行利潤雖然也可觀,也是混江湖的,可論起武力值來,跟人家搞軍火的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,真心惹不起。
傅國生重新坐了回去,聲音恢復了平日裡那種不急不緩的調子:
「以前的事情,都不許再提。大家要攜手同心,一切向錢看嘛。」
他讓華十二先坐回去,這才接著說道:
「下麵,說另外一件事。」
傅國生的聲調降了半度,臉沉如水:
「我在號子裡的時候,差點讓人做掉。有人想要我的命。多虧了天龍兄弟救了我,要不然——恐怕今天我也來不了跟大家坐在這裡。」
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老大的臉,停頓的時間不長,但足以讓每個人都感覺到那雙眼睛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。
「我懷疑,在座的兄弟裡麵,有人想要我傅國生的命。」
這話一落,包廂裡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。幾個老大麵麵相覷,臉色各異。
傅國生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,偏頭朝後招呼了一聲:「小濤。」
焦濤衝門外一揮手,兩個小弟押著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。
被押著的正是當初在號子裡拿牙刷捅傅國生的那個犯人。
此刻他滿臉緊張,身體抖得跟不遠處的鄭潮有一拚。
傅國生看著那人,語氣和善道:
「放輕鬆。我這個人是講道理的。你我無冤無仇,你跑來殺我,背後必然有人指使。你把指使你的人說出來——我放你一條生路。」
所有老大此刻都意識到了,傅國生今晚不隻是介紹華十二這條猛龍,今晚還是一場名副其實的鴻門宴。
那人死死抿著嘴唇,臉色發白,身體在發抖,卻一個字也不肯往外蹦。
他的目光低垂著,不去看在場任何一個老大,也刻意避開了傅國生的視線。
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鐘。
傅國生點了點頭,像是在確認什麼:
「忠心是好事。我最佩服你這種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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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摘下眼鏡擦了擦,重新戴上,站起身來,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那人身後。
「但規矩就是規矩。」
他嘆了口氣,聲音裡甚至帶著一絲惋惜,「你自己不說,就別怪我了。」
話音未落,他已經勒住了那人的脖子。
那人拚命掙紮,雙腳在地上蹬了幾下,喉嚨裡發出含混的氣音,但很快便沒了動靜。
傅國生的手鬆開時,那人的身體像一袋被抽掉骨頭的肉,軟軟地癱倒在地上。
整個包廂死一般寂靜。
老虎雖老,依然能吃人。
平日裡笑嗬嗬一團和氣的傅國生,在這一刻對著他手下所有老大,露出了蟄伏已久的獠牙。
傅國生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掏出手帕擦了擦手,朝眾人微微一笑:
「不管是誰,千萬別讓我查出來。否則,你們知道後果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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