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諾蘭的聲音從光幕裡傳來，“請便。我正好缺一個理由，把手裡這些東西公之於眾。”
白塔議事廳瞬間陷入死寂。
塞維爾看著溫萊特蒼老的臉上翻湧的陰鷙與最終的退讓，嘴角勾起難以琢磨的弧度。
“諾蘭·維特。”他開口，“維特家族這一代唯一的繼承人，醫療世家，在帝國上層盤根錯節。放著好好的家主之位不坐，偏要跑到黑塔那種地方當醫療官。”
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，他補了一句：“維特家那個老東西，怕是要被他氣炸了肺。”
“那個向導，今日的日程？”塞維爾忽然開口。
忠立刻調出另一份記錄，低聲彙報：“上午九點三十分，為航空部獵殲一隊哨兵海林做精神疏導。下午兩點三十分，為海軍爆破一隊哨兵希斯疏導。”
“海林，希斯。”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。
“海林是加雷斯的同隊戰友，此前約好的疏導因救援任務推遲至今。”忠補充道，“希斯是海軍哨兵，此前海域救援任務中，在破損旗艦上親眼目睹了向導小姐救治海克托副指揮官的全過程。”
塞維爾微微頷首，語氣平淡：“她倒是很會收買人心。”
忠沉默了兩秒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根據現有全部記錄，她從未主動索要過任何哨兵的效忠。所有向她表達擁戴與感激的哨兵，全是自發行為。”
塞維爾忽然轉頭看向他。
紫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，瞳孔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翻湧。像是冰層下奔湧的暗流，又像是毒蛇鎖定獵物時，那一瞬間收緊的警覺。
“你在替她說話？”
忠立刻低下頭，脊背瞬間繃緊：“屬下不敢。隻是如實彙報。”
塞維爾就這麼看著他，良久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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