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裸露的腳踝、纖細的小腿，像烙鐵一樣印在了他的腦子裡，揮之不去。
拉斐爾站在原地沒動。琥珀色的豎瞳隻落在她臉上，克製地沒有往下移半分。可他垂在身側的手，指尖微微蜷起，指節繃得泛白。他在用幾十年如一日的自律，死死壓著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，至少現在，不能有。
諾蘭還蹲在她腳邊，手依舊捏著拖鞋邊緣。他抬起頭，銀灰色的眼眸掃過黑木的方向，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，隨即又落回安然身上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：“穿上，你剛醒，受不得涼。”
安然把腳伸裡進去。
他的指尖在她腳背上輕輕碰了一下，動作極輕，像是無意。可那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竄上來，讓她的小腿微微繃緊。
他站起身，退後半步，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臉上。
“謝謝。”安然眼睫微垂，在心裡警告自己，不能急。
就在這時。
刺耳的警報聲驟然炸響。紅色的警示光在走廊儘頭瘋狂閃爍，刺得人眼尾發緊。機械的播報聲一遍遍循環：“全體警戒——監測到異常汙染擴散——全體警戒——”
所有人的身體瞬間繃緊。
拉斐爾第一時間按上耳邊的通訊器，琥珀色的豎瞳縮成兩道細線：“陸戰部，彙報情況。”
通訊器裡傳來急促的喘息、雜亂的腳步聲，還有斷斷續續的彙報：“副指揮官……監測站顯示……汙染值持續攀升……來源不明……”
黑木已經轉身，目光死死盯著走廊儘頭的紅光，脖頸上的監控環邊緣泛起了警示的紅光。他的精神力瞬間鋪展，冰冷沉重的威壓如潮水般席卷開來。
“地下。”他突然開口，聲音低沉沙啞，“汙染源在地下。”
這速度。
海克托上前一步，穩穩護在安然身側。他的手掌按在腰間的武器上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，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，隨時準備出擊。
柯蒂斯瞬間切換到戰鬥狀態，眼神裡再無半分慌亂，隻剩銳利的冷光。他側身擋在安然另一側，和拉斐爾、海克托形成一個半圓，將她牢牢護在中間。
諾蘭一把抓住安然的手腕，將她往自己身後帶。他的精神力同時張開，銀白色的光暈在周身流轉，凝成一層堅不可摧的屏障。
“跟我走，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，“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安然沒有動。
她站在原地，目光越過眾人的肩線，望向走廊儘頭那片刺目的紅光。
那股氣息又來了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，都要清晰。陰冷、粘稠，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死亡氣息，正從地底深處翻湧上來，順著牆壁、地板、通風管道，一點點滲透進黑塔的每一個角落。
她甚至能“看見”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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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然！”諾蘭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握著她的手收得更緊，“走！”
安然回過神，看向他。那雙銀眸裡翻湧著滔天的焦灼與擔憂，連手指都在微微發抖，卻依舊死死攥著她的手，不肯鬆開。
“它在滲透。”安然的聲音出奇的平靜，“人造汙染物，從地底深處往上滲透。”
黑木猛地轉頭看向她。那雙向來無波無瀾的目光中，第一次翻湧起了明顯的情緒波動。
“人造汙染物？與海域一樣？”
安然點頭
“我確定。”她說，“之前它還很微弱，現在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近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重新落向走廊儘頭。
“它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通訊器裡傳來刺耳的雜音。拉斐爾按下接聽鍵，布萊斯的聲音瞬間炸開，帶著壓不住的暴躁與驚慌：
“拉斐爾！你那邊怎麼樣？老子這邊全亂了！陸戰隊的兄弟，有三個汙染值直接從92竄到95，監控環已經瘋了一樣報警！”
通訊器裡還夾雜著混亂的腳步聲、壓抑的悶哼，還有監控環高頻的蜂鳴。
“又有一個！”布萊斯的聲音更急了，“西區訓練場，兩個哨兵當場失控，已經送去隔離室了！”
拉斐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海克托的通訊器也響了。
“副指揮官！”年輕的聲音裡滿是慌張，“海軍部……海軍部有五個人汙染值突然暴漲……有兩個已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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