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0094 082.鴨子
隨著時間的推移，花慕初愈發懷疑莫黎根本就是在裝傻充楞，極有可能是西楚安插到素策身邊的斥候，“姐姐，此人斷斷留不得！”
“……就因為嫡公主喊阿初’鴨子‘，阿初便動了殺心？依本宮看，阿初的心胸未免有些不夠寬廣呀！”素策難掩促狹的笑意地說。
“……才不是，阿初……阿初隻是擔心……擔心姐姐的安危，什麼‘鴨子’不‘鴨子’的，都是……都是她混說的！”
花慕初強詞奪理不算，還氣咻咻地瞪了一眼依偎在素策身邊，若無其事大口吃著點心的莫黎。
自打那日素策說要教她些防身的本事後，每天隊伍安營紮寨歇息完畢，素策都會陪她到僻靜處習練。
莫黎自然也是跟著的，她就好似綴在素策腰際的玉環，抱著隻點心匣子，一刻也不願同素策分開，花慕初看在眼裡，堵在心頭。
“姐姐隻教我，沒你的份兒！”最開始那會兒，花慕初還這般自我安慰，以為素策定會手牽手、身貼身地教她用刀使劍的招式，二人蜜裡調油那般相處不說，她還能時不時地一親芳澤。
卻不料素策隻是給了她一張硬弓外加十支羽箭，要她射中三丈外釘於樹乾之上的那塊大紅絹帕。
“姐姐未免也太小瞧阿初了，阿初在家時也是習練過騎射……嗚！”
花慕初邊說邊將箭羽搭於弓弦之上，猛地一拉，結果那弓弦竟紋絲不動。
她一試再試，胳膊用力到顫抖，卻驚駭地發現自己依然拉不動。
“等阿初能拉開這張弓之時，本宮再正式教授阿初防身的技巧。”
素策將一盞馬燈懸於身旁的枝頭之上，借著朦朧燈光翻看兵書，而那惹人厭煩的莫黎正往嘴裡塞著新做的棗泥糕，狼吞虎咽的樣子實在是粗鄙，吃得全身都是點心渣子，花慕初嫌惡隻極，素策卻是耐心十足地照料，用一方打濕的絹帕替她擦拭。
“姐姐放心，最多三……五日，阿初定能拉開這張弓！”花慕初當即撂下狠話。
自此之後，每晚花慕初都會花費起碼一個時辰，嘗試拉開那張硬弓，夜夜練得大汗淋漓，雙臂抖若篩糠才作罷。
可五日過去了，十日也過去了，那張硬弓依然沒有半分被拉開的可能。
“這……這弓定是壞的，根本就拉不動！”花慕初那日手腳並用，折騰了好半天，牙齒都恨不得咬碎了，手指也給勒得又紅又白，可那弓弦卻還是一動也不肯動。
她負氣地將那把硬弓丟在一旁，全然不顧禮儀，氣喘籲籲地頹然跪坐在地上生悶氣。
“姐姐是不是嫌棄阿初太過愚鈍，不想教導阿初，姐姐直說便是，乾嘛拿張壞弓誆騙阿初！”她羞惱成怒地抱怨。
“在阿初心中，本宮竟是這等心思婉轉的小人？”
“……阿初沒有這樣說！”花慕初臉色漲紅，卻不肯起來再練，素策見花慕初如此頹喪懈怠，便起身撿起她扔在地上的那張弓，隻一下就將那弓拉滿，而後拈弓搭箭，羽箭破風而出，將那朦朧月光下僅能依稀看到的紅色絹帕一角釘在樹乾之上。
花慕初剛要驚呼，素策又連發三箭，分別將其他三個角釘住，那一方絹帕被四支羽箭平平整整地釘著，沒有一絲褶皺也沒有一點扯拽。
“阿蘇，好膩害！”花慕初直接傻眼了，一旁的莫黎直接興奮地跳起來，跟隻昏頭昏腦的小貓似的朝著素策撞過來，一頭紮在素策的懷裡，占了花慕初的位置不說，還歪頭衝著她做了個鬼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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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鴨子。”她突然開口說道。
莫黎舌頭少了一截，說什麼都含糊不清，偏偏這倆字說得既清楚又響亮，花慕初跟素策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困惑疑慮。
“阿黎在哪裡瞧見了鴨子，指於本宮瞧瞧可好？”素策擔心莫黎
結果莫黎抬手指向花慕初。
“鴨子！”她又重複了一遍，“鴨子嘴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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