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跟你夜夜同、塌、而、眠。”
白刃劈落，榻上的殷書璃猝然睜眼，手腕猛翻掀飛被褥，身形旋即側滾避向一旁。
下意識抬腳猛踹，砰的一聲，重物落地的聲響響起。
殷書璃看清來人後眼底驚色乍現卻凝著冷厲：
“趙嬤嬤。”
她瞬間了然，暖聞玉是想借由她的手除掉趙嬤嬤這個背叛她的眼中釘。
趙嬤嬤赤紅的眼底翻湧著滔天恨意，渾身顫栗著撐地爬起，嘶吼道：
“殷書璃，你還我兒的命來！”
殷書璃輕鬆躲過：
“我說了，你兒子不是我殺的。”
可趙嬤嬤早已深陷悲慟的泥沼，半點勸言也聽不進，滿心滿眼隻剩刻骨怨毒，一心就想讓殷書璃死。
殷書璃眉一橫，抓住她拿著刀的手一扭，直接卸掉了她的一隻胳膊。
慘叫聲頓時在屋子裡傳開。
趙嬤嬤倒在地上哀嚎不斷，但嘴裡卻還在不停地咒罵，殷書璃見狀蹲下身子。
“殺你兒子的是暖聞玉，不是我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趙嬤嬤目眥欲裂，是半點不信的，她惡狠狠地瞪著殷書璃。
“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辦事，你卻還要對我的兒子痛下殺手。”
她眼含血淚。
“你活該被夫人偷走！殺了我兒子，你也別想好過，你是不知道你親生母親死的時候有多痛苦！”
說完就瘋癲地大笑起來。
殷書璃周身血液轟然倒湧，雙眼猩紅，她猛地抬腳狠狠踹去，怒吼道：
“告訴我！我的親生父母是誰！”
趙嬤嬤先還是能笑出聲，直到嘴角鮮血直淌，疼得蜷縮在地慘叫連連，骨頭似要被打斷般劇痛難忍，終於撐不住，艱難開口求饒：
“大小姐，別打了，我……告訴你！”
殷書璃的拳頭停在半空，微怔：“你當真願意告訴我？”
“是……我告訴你。”趙嬤嬤困難地直起身子，“你靠近點兒。”
殷書璃思慮片刻，還是傾身過去。
“你的親生父母就是……”趙嬤嬤的聲音越來越小，讓殷書璃不得已靠得更近時。
她忽然眉眼驟戾，一把拔下頭上朱釵，揚手就朝殷書璃的脖頸狠刺，厲聲嘶吼：
“……都已經死了！”
殷書璃怔愣之際，門外突然衝進來一個人大喊了一聲：“大小姐！”
下一秒她就被推到了一邊撞到了桌角，疼痛暈乎瞬間蔓延全身。
那人一把抓住趙嬤嬤的手，拚儘全力地阻止。
趙嬤嬤一把將她推倒後，撿起地上的刀，五官扭曲得猙獰可怖，朝殷書璃狠狠刺去。
“不要！”
殷書璃額角滲出了血，回過頭來時，瞳孔瞬間放大：
“心兒！”
趙嬤嬤的刀直直地紮進了心兒的心口，沒柄而入。
殷書璃雙目赤紅，攢儘全身力氣抬腳狠狠踹向趙嬤嬤！
趙嬤嬤猝不及防猛摔後退，後腦勺狠狠撞在硯台棱角上，頭上散亂的珠釵竟被這股猛力帶的彎折，釵尖直接刺破皮肉、穿透頭顱！
她重重倒在地上，嘴裡還在斷斷續續的詛咒：
“你一輩子……也別……想知道，你……親生……父母……是誰？”
說完就斷了氣。
青禾聽到動靜趕了過來，見眼前血濺滿地的慘狀，驚得瞠目結舌：
“小姐，心兒她……”
殷書璃抱著人，趕忙對青禾說：“快去找大夫！”
青禾聞言才回神點頭，就要跑出去，卻被心兒製止了。
心兒抬手抹掉殷書璃額頭上的血，又緊按著殷書璃為她止血的手，艱難地笑著搖頭：
“不用了……小姐。”
心兒眼角滾落下滾燙的熱淚，口中鮮血汩汩湧溢：
“對不起啊，心兒從來……沒有想過……要……背叛小姐……”
“是夫人……她們說，如果我……不聽他們的話，就要把我賣……回憶香院裡，還拿我……我……外祖母的命威脅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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