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,崔扶硯今天有更喜歡她一點點。
崔扶硯有沒有被迷死不知道,但他身邊的暮山確實被迷的五迷三道的。
“大人,我以項上人頭擔保,少夫人對你除了愛慕,絕對沒有異心。”暮山堅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。
崔扶硯望著前方已經隱去的身影,收回了視線。
“五年前,你也說過類似的話,結果呢?”
暮山一愣,忽地想起了五年前,他初到大理寺時接手的第一個案子。
那是一個殺夫案,嫌犯是死者的發妻,一個瘦小又柔弱的女子,渾身遍體鱗傷。
那女人向他哭訴自己被丈夫淩虐,還向他展示她身上的傷口。
暮山一時心軟,給那個女人行了個方便,結果那女人趁他不備,順走了他的腰牌,拿著他的腰牌差點逃出了京城,身手矯健,連他都不敵。
而她身上的傷,更全是偽裝。
得虧大人留有後手,將人半路製服,才沒有釀成大錯。
暮山心虛,但還是忍不住小聲提醒了一句:“大人,這不一樣,少夫人她不是普通人,更不是嫌犯,她是您的妻子,若您的無端猜測被少夫人知曉,少夫人會傷心的。您不想再被退一次婚吧?”
不,不是退婚。
婚是退不了了,到那時,那就是和離了。
少夫人這麼喜歡大人,若是知道大人娶她隻是把她當細作,真心錯付,哪用三年,估計當場就得翻臉走人。
崔扶硯不置可否,麵無波瀾從暗處走了出來,一邊走一邊道:“我不看關係,隻看證據。”
雖然幾次試探,程梨都沒有破綻。
但程氏母女身上的可疑,他無法忽略。
崔扶硯也不相信天底下有無端的喜歡。
他爹對他娘的盲目,源自於他這個探花無能,被人劫持上山差點成了女土匪的壓寨夫君,他娘帶人從天而降,解救他出水火。
程梨喜歡他什麼?
他又沒救過她的性命。
“那如果所有線索和證據都證明,少夫人就是喜歡大人你,沒有別的目的,大人你要怎麼辦?”暮山忍不住反問了一句。
崔扶硯腳步一頓。
秋日陽光和煦,灑在人身上,照得人渾身一暖,連帶著那終日沉浸於陰謀算計的腦子,似乎也跟著鬆了鬆緊繃的機括,得了一時的鬆快。
崔扶硯看了看地上自己的影子。
如果所有線索和證據都證明程梨隻是喜歡自己,那該怎麼辦?
不怎麼辦!
如果他錯了,他把他自己罰給她,任她處置!
……
程梨來到前院,崔尚書在正堂招待男賓,程梨放眼望過去,滿室才俊,或高談闊論,或舉棋手談,笑聲朗朗,氣氛和睦。
大約這就是家族鼎盛,子孫興旺之兆。
隻唯獨不見崔扶硯身影。
程梨作罷,抬腳來到偏廳。
崔夫人正在招待幾位妯娌,手邊擺著程梨從公主府帶回來的芙蓉花,逢人便道這花多美多漂亮,公主府養出來的花就是不一樣,然後狀若無意地提一句,‘這是我兒媳特意給我討的’。
程梨落落落大方上前,給婆母和崔家幾位夫人行禮。
二夫人出身巴蜀,直爽潑辣,見著她便笑道:“可算來了。我可不愛你聽你婆婆在那絞儘腦汁說那些酸詞,什麼芙蓉玉露,芙蓉堆雪,想誇兒媳婦就直接誇嘛,你兒媳可比這芙蓉花好看多了,別說雪呀玉呀的,就是誇天上的仙女都不過分。”
三夫人出身蘇杭,溫柔嫻靜,拉了拉程梨的手:“在家中住的可還習慣?”
唯獨四夫人,橫眉冷目受了程梨一禮,嘴一耷,冷哼了一聲:“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,長輩都坐半日了,她一個小輩才姍姍來遲。”
一張嘴,偏廳裡其樂融融的氣氛一下降至冰點。
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,有其母必有其子。
崔夫人也不慣著,直接挑眉看向四夫人道:“你坐這一會兒,是短著你喝還是短著你吃了?你要喜歡挑刺,下次別來了。”
“最煩你這種掃興的人了。”崔夫人冷聲道。
四夫人麵色一下漲紅,緊緊咬唇,滿眼的慍怒卻又不敢言語。
偏偏這時,一個丫頭急急忙忙穿過正堂的門,跑進偏廳,衝她稟道:“夫人不好了,扶耀公子喝醉了酒,不知怎地摔到了馬廄裡,吃了一嘴的馬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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