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，卻坐在馬車裡，總感覺奇奇怪怪的。
祂改為抱著她，在她身上折騰，臉靠著她的肩膀，不停的在她身上膩歪。
崔月吟總覺得陸氏陰古怪，自從她自地獄出來，就變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更奇怪了些。
她還隱隱記得自己是怎麼出的地獄。
事實上，她當時在地獄裡看到藍天與那金燦燦的日頭時，大腦便一片空白了。
隻記得，黎壺還說要救她。
“找到狐狸之後，你是要去殺了狐狸嗎？”
“嗯哼，”祂輕笑，“舍不得？”
黎壺不是個壞人。
但是。
“也沒有，”崔月吟有些沉默，抬手摸了摸祂的右眼，緊閉的眼皮，她指尖過來時，明顯能感覺到陸氏陰眼皮微顫。
那是下意識的顫抖。
挖出眼珠，哪怕是神明大人也會感到疼痛。
崔月吟停下想要繼續觸碰的指尖。
“黎壺在我的麵前，好像是隻好狐狸，但是他害過你，那種痛苦我已經知道了，所以你想報仇的話，我不會說什麼的，也不會去阻攔你。”
陸氏陰單眼睜著，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著她。
“還有你......”崔月吟微皺了下眉，“殺了日尋嗎？”
陸氏陰沒說話。
“山鈴的大家，都被你殺了嗎？”
“嗯——”祂拖著長音，歪頭想了想，才道，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不殺的話，吾出不來山鈴。”
“你被山鈴綁住了嗎？”崔月吟顫顫呼出一口氣，“因為你曾經是蜘子，山鈴有辦法不讓你出去嗎？”
無趣了。
無趣了，無趣了。
這種問罪的感覺，去死吧。
陸氏陰翻了個白眼，卻淺淺笑出聲來，“是啊，殺了所有人，吾才能出去，所以吾將你的寶貝弟弟殺掉了，也如你所見，吾自山鈴出來啦，是踩著你弟弟的屍骨出來的，怎樣？”
但她的表情卻很平靜。
那種感覺。
和當初那個死女人一模一樣。
但她平靜的麵孔，卻一點點崩裂，直到淚水凝滿眼眶，她也一句未言。
“也怨不得你，”這是她說的第一句話，帶著難過的痛苦，她緊緊咬著後槽牙，說話都在用力，“是山鈴人虧欠你，大家吃過你的肉，喝過你的血才活下來，誰也怨不得你，原是如此......原是如此日尋才出現在我夢裡，成了那把劍，原是如此......陸氏陰，我不怨你。”
陸氏陰一直都沒有說話。
崔月吟用袖子擦乾了眼淚，抬頭，便見陸氏陰還怔怔坐在她麵前，像是整個人都傻了，就那樣愣愣看著她，那種眼神讓她看了就覺得心慌。
“乾嘛？又怎麼了？”
“那個死女人，那個，崔......崔......”祂像是想了想，但完全想不起來了，“天神樊女，她是狐狸的幫凶。”
“天神樊女？是當初那個雕像嗎？”
當時在第一代巫女殿的經曆太過詭異，崔月吟到現在還能清晰記起，她尤其記得，轉頭時看到的那雙眼睛。
那是天神樊女的眼睛，帶著普度眾生的悲憫。
但她幫著黎壺，偷走了陸氏陰的眼睛？
“她......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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