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！不要！”
崔月吟麵色一片蒼白, 猛地推開了祂的手。
但祂另一隻手還緊緊抓著她的脖子。
“為何？為何如此抗拒？為何如此不願？”祂抓著她的脖子，崔月吟被迫直起身，手一下一下使勁打著祂的胳膊, 抬頭掙紮去看，陸氏陰的眼神卻顯得極為古怪，“明明若是能將一切全都忘卻, 月吟便能夠隻記得吾一個了，如此省心省力毫無痛苦的活著, 不是人夢寐以求的麼？”
“吾會照顧好你的, 乖乖的——”
“蜘子！”
崔月吟尖叫一聲。
也是搶在陸氏陰微愣的空隙, 崔月吟猛地從祂手掌中逃出, 她彎下腰，捂著脖子用力的去咳嗽，咳的眼裡全都是淚。
雖然不知道陸氏陰在發什麼瘋, 但很有可能，就是因為祂知道了黎壺告訴了她，陸氏陰當初還是蜘子時的事情。
不用說，那一定是陸氏陰的恥辱與噩夢。
被身為子胎的她知道了，所以才想要去洗她的記憶——
崔月吟是這樣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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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陸氏陰卻咯咯笑起來, 這笑聲越來越大。
“嗬嗬哈哈哈哈哈......”祂單手遮著嘴, 扇子線圈還纏著祂的手腕，“什麼啊, 那小畜生連這都告訴你了, 你們果然聊得很高興嘛, 小丫頭對小畜生, 你們本身性格便相像，果然投緣的緊嘛。”
不是因為祂曾身為蜘子的往事。
崔月吟愣愣看著祂。
“陸氏陰......你是在吃黎壺的醋嗎？”
祂單目微睜, 笑意還潛伏在唇角，“吾？”
崔月吟有片刻沉默。
她嘴一向快，因此鬨出過不少笑話，幾乎是登時便鬨了個大紅臉，脖子發熱，臉更發熱，“我、我說錯了，剛才你忽然犯神經，把我嚇到了，我——”
“吃醋，好像是呢。”
祂忽然道。
這次換崔月吟傻眼了。
“感知到了，”祂冰涼的手過來，牽住她的手腕放到祂自己心口上，隔著層衣料，崔月吟什麼也摸不出來，那是一片冰冷且空蕩蕩的心口，但陸氏陰的表情卻像是滿足，眼神間又帶些許埋怨，“月吟的高興，吾感知到了，明明與吾在一處時，你很少那樣高興，小畜生當年便很會哄吾開心，他與吾根本不一樣，對吧？”
崔月吟感覺自己腦袋嗡嗡的，不知道是剛才被掐的，還是——
被祂的話嚇得。
祂一點點靠過來，直到麵側貼上她的胸口，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身，崔月吟眼睛睜得很大，聽祂淺笑。
“心跳得好快，是怎麼了？”
“你......”崔月吟脖子疼，她側著頭，腳趾都蜷縮，“你不要總是這樣故意逗我，不......不喜歡我的話，”崔月吟臉很燙，“不喜歡我的話，你就不要總是做這種會讓我誤會的事情，我和你不一樣，我是有情.欲的人類，而且，而且，我本身就很容易喜歡別人。”
“很容易喜歡別人？”
崔月吟羞愧不已，悶聲“嗯”道，“很容易......以前就是，別人對我好一些，長得......再帥一些，我就總誤會別人對我有些好感，然後就會相處起來很不自在......你笑什麼啊？！”
祂靠在她胸口，笑得身子不停顫動。
“那是他們好看，還是吾好看？”
祂雙手環著她腰身，單眼彎起來，一張白淨的臉，沒有一點毛孔，美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。
“......不想理你。”
“說嘛，吾想聽，分別這些日子，也講些趣話逗吾開心嘛，小月吟。”
她耳朵全都紅了。
少女坐在陽光裡，馬車外的日頭映在她身上，她側著頭，纖長濃密的睫毛打著顫，緊緊閉著眼，微紅的唇瓣一抿又一抿，明明心緒都寫在臉上，卻明顯糾結的厲害。
陸氏陰愣愣看著她。
她有雙那麼漂亮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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