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暈暈沉沉的。
“要看看嗎？你該看看吧？壞孩子，都是你的錯哦。”祂站起身來，將蠟燭傾斜，點燃了神龕上的所有蠟燭，一時之間，屋內亮如白晝，陸氏陰回身將崔月吟一手抱在懷裡，抬腳踹了一下坐在原地的陳池景。
“你，等什麼呢？也想吾抱著你不成？”祂單手拿著一柄閉合折扇，敲了一下陳池景的腦袋，“起來，小兒，自己去看看，這可是神明大人親自給你選的，獨屬於你的結局呢。”
陳池景表情怔然的站起身。
他個子很高，陸氏陰抬頭看他，一點一點皺起眉頭，太陽穴都開始逐漸有青筋跳動。
“他好高啊，高的讓吾討厭，月吟，有關於你的一切，吾能看的都看了，你喜歡個子高的，你難道是因為他個子高才非要幫他的嗎？嗯？應該不會吧？”祂轉頭看向她。
崔月吟呼吸還沒緩過來，軟趴趴的雙手抱著祂的脖子，被祂單手攬著大腿，感受著少年冰涼的指頭一下又一下磨蹭著她裙擺間的隱私之處，臉紅的滴血。
但心中濃濃的殺意，又令她直了下身子。
她怕陸氏陰把陳池景給殺了。
“額......”
崔月吟用力的搖了一下頭，光是做到這個動作，她便渾身出了一層汗。
陸氏陰笑出聲來。
“好可愛，好可愛，月吟這幅樣子，真的好可愛，其實一開始咱們出山鈴的時候吾就想要將你做成吾的人偶的，但是呢，當時吾覺得月吟還是會動會說話的更可愛一些，不過啊，吾現在，”
祂眼睛彎如月鉤，“哪怕是沒有胳膊沒有腿的人彘月吟，還是隻有一顆頭的月吟，或者，哪怕隻有月吟的一根手指頭，吾都很喜歡呢，不一定非要動起來，也不一定非要會說話，畢竟動起來的話便會不受控製，畢竟會說話的話，月吟的聲音也會被除吾以外的其他人所聽到，吾不喜歡呢，吾不喜歡你對別人說話，不喜歡你看著別人，也不喜歡你的善心施舍給別人，更不要提——”
陸氏陰抬腳用力踹了一下旁邊站著的陳池景，“你施舍的還是這些令吾惡心的人類，你對他們發善心，你瘋了？！你明明是吾的子胎！吾都這樣子等你了！但你卻還是背叛吾不做任何停留！崔月吟！你是把吾想成什麼了？以為吾真的會允許——”祂聲音驀的一頓，忽然就這樣定定的看著她，嗤笑一聲，“吾知道了，崔月吟，你不會是也想著要吾與人類共存吧？要吾愛人類，拯救人類，瘋了？你們太奇怪了吧？擅自便將吾當做壞人對待，明明是人類惡心所以吾才對人類下手，所以吾才會這樣厭惡人類，結果你們卻擅自將吾當成壞人，還想著什麼感化吾！你們瘋了？！人類的死活與吾有什麼關係？！全都死了吾才會拍掌稱快呢！全都去死才好！！人類就該全都去死！！”
崔月吟被祂忽然的大聲嚇得渾身一顫。
但燭火輝煌間，少年察覺她顫抖轉頭看過來，麵上卻回複了平常的戲謔神情。
“月吟沒想過，對吧？那種惡心的事情，如果月吟想過的話，”祂眼睛往上想著，“嗯——雖然很不舍，但月吟若是想過的話，吾便不要月吟了，你，不能用那種惡心的目光看待吾吧？孩子將母親當成需要感化的壞人，母親可是真的會生氣的——”
祂笑得露齒，心情極好般單手拖著她往前走，陳池景如牽線木偶般小步跟在他們的身後半步，不大的一間祠堂，這幾步路的距離在崔月吟眼中卻恍似走了一炷香的時辰，直到陸氏陰單手馱著她停在緊閉的床簾前，破舊祠堂，小床簾是破布做的，上頭還繡著不知何用途的鴛鴦刺繡，早已經洗的發毛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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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裡麵，傳來仿佛水泡一般的咯咯聲。
崔月吟的心臟幾乎快要跳出嗓子眼去了，她嘴裡出了句怪音，崩潰的轉過臉，卻被少年抬手扳正了臉，正讓她對著尚且拉著床簾的床。
“你，過去，站到你母親身邊去。”
祂聲音含笑，柔柔道。
陳池景遲鈍半晌，眼睛盯著前方，走到了床幔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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