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，是我有錯。”
“你們——”
崔月吟一點點皺起眉心來。
天神樊女雖為醫藥善神，但會仁慈到如此地步？偏偏對她一個憐惜？
就好像，那些憐惜之情，欲望之愛，小心念念，都本該是陸氏陰的。
崔月吟喉間一梗，“你......你沒有想過，你會這樣，隻可能是受到陸氏陰的影響嗎？”
“啊？”她神情明顯發愣，“我不知道，我看到你的時候，就很想護著你。”
“所以說，你這隻可能是受到陸氏陰的影響，”她總感覺天神樊女有一點莫名的傻傻的，但並不讓她覺得討厭，“你看到凡人受苦受難，也會覺得那麼難受？”
天神樊女一點不帶猶豫的點了點頭。
崔月吟：......
好一位醫藥善神，供水美神，是徹徹底底利民愛民的真正神仙，崔月吟歎出口氣，“那這樣說的話，你又為什麼想要剔除素卜的哀魄呢？肯定是對你有影響，所以才想剔除去的吧？”
“不是的，”正說著話，到了地方，天神樊女收了傘，“我會主動剔除，是因為我害怕哀魄早晚有一日會離開我，與其活在哀魄會主動離開，我將無法繼續為神，無法繼續護愛百姓的恐懼之下，還不若，我主動將哀魄剔除得好。”
“哀魄......會離開你？”
“嗯，千年前，天上有一位仙人，名喚銀蓮，銀蓮仙人也是從人類晉神，但比我這無能小神，銀蓮仙人要厲害得多，如今天上已有三座武仙殿，我十分敬重他，他過來給我卜的卦，他說，哀魄主動找上我，那之後千年又會主動離開，若想解，唯有閉關修煉，我聽了銀蓮的話，卻並未成功，想來，大抵是我太沒用了吧。”
“哦......”崔月吟也有些不大知道該說什麼，“你很厲害的，在這世上我見過的，像你這樣的人太少了，往往是你這樣的人在無名奉獻，額......”她安慰的有些艱澀，“我是說，我很敬重你，雖然不知道你說得那個銀蓮仙人有多厲害，但在我看來，你能保持這樣的初心，肯定比那什麼武神......有三座武仙殿的銀蓮仙人更厲害，嗯......這隻是我自己心裡想的，如果冒犯到你......”
“不，不會。”
天神樊女一點點遮住臉。
崔月吟起眼，便見女人一張白皙的臉紅到了脖子，她嗬嗬笑了聲。
“崔月吟，你真是個奇怪的姑娘。”
她跟在天神樊女的身後入殿。
隔著很遠的距離，崔月吟便望見了，床褥上有一隻團成了一團的紅色小狐狸。
兩人都沒上前。
崔月吟望見他還在呼吸著，鬆下一口氣。
如今她已經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亡的模樣了。
“他......還好？”
“嗯，有素卜的懼魄在他身上，撐著一條命罷。”天神樊女上前，拿了旁側的瓷罐和小刷，往狐狸的身上抖了抖。
屋子裡一瞬之間，有一陣甜香散開。
那股香味，極為熟悉。
崔月吟聞到的一瞬間，恍似渾身血液逆流。
“你！”她就連渾身疲倦都一掃而光，“那是什麼東西啊？”
“這個？”天神樊女道，“是銀奈香，據說主料用的是地獄裡有著濃烈花香的花朵，這是世間唯一可以掩蓋屍臭的香料——崔姑娘，怎麼了？”
“這個香料還有嗎？可以送我一瓶嗎？”
今日臨走時，天神樊女不知為何對她說了句，讓她少睡一些。
“才不要呢——”
她點燃了熏香，看著灰白色的煙霧一點點自香爐裡出現，熟悉的甜香味溢滿鼻腔。
她呆呆的蹲在香爐旁，用力的吸了幾口氣，才躺回了床榻裡。
甜香味縈繞。
崔月吟再睜開眼，眼前的，卻不是一如往常的漆黑貢堂。
她望向周圍，巨大的屋子，看不到頭的，巨大的屋子，天頂是顏色極為濃鬱的壁畫，看不太清楚的圖畫，往前走著，卻能看出一個女子燦白的麵孔，女子周圍四散著漆黑的巨蛇，這樣一副巨大的畫充滿了天頂，而地麵，鋪著長到看不見儘頭的席居。
“......來。”
“......過來。”
從漆黑的儘頭，有人用極輕，又極細的聲音這樣說，隨之而來的，是咕嚕嚕滾出來的，豔紅色的手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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