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,以致於江攬州一時心情不好?可以理解。然而晚膳結束後,她本以為彼此會同床共枕,結果江攬州去了內院東廂房,意思很明顯——分房睡。
眼下。
他顯然又不高興了……
薛窈夭自幼善於找出問題並解決問題,於是她也沒立刻追著江攬州死纏爛打,而是自己琢磨起來。
“先前殿下有問你什麼嗎,你是如何回答的?”
薛明珠被問得一愣。
如實道:“先前府邸門口,殿下問我‘又是你阿姐派你來的?,明珠答‘是’。”
“就這樣?”
薛明珠乖巧點頭。
少女哦了一聲,又在花架下踱了幾步,“那你明日不用再去迎接殿下了,我親自去,你也不用與我一起。”
聽她這麼說,一旁的辛嬤嬤露出欣慰笑意。
薛明珠則有些意外地“啊”了一聲。
“好,明珠都聽阿姐的。”
嘴上乖巧應答,薛明珠心下卻並不平衡,明明都是薛家女兒,她不懂為何阿姐自出生起就格外得祖父青睞,幼時與太子定下娃娃親,少時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,而今落魄了竟還能得三殿下喜愛垂憐……自己卻在哪裡都像個透明人。
薛窈夭呢,以為自己找準了“結症”,心情略有些複雜——江攬州似乎對薛明珠沒多少興趣,這意味著那份以防萬一的“備用”計劃可能行不大通。
不過就因她派薛明珠去迎他,自己沒去,江攬州便生氣了?
這也太小氣了。
不行。
直覺告訴她應該不止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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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窈夭打算去問個究竟。
於是也沒再管薛明珠和其他人,少女親自找去了樾庭書房。蕭夙卻將她攔在門外:“抱歉,還請王妃自用晚膳,王爺今夜……公務繁忙。”
公務繁忙?
行吧,雖然但是,總不能耽誤人正事不是?
少女最終聽話退下去了。
卻沒想到第二日。
第三日。
第四日。
別看就這短短幾日而已,晨昏交替,黎明追逐黃昏,不知不覺間,廊下的楓葉都漸漸紅了。
江攬州還是各種理由避她不見。
若這也是“遊戲”的一環,意在先給她嘗過甜頭,再予她冷落回避,讓她困惑不解,焦躁不安,懷疑自我,以催折她心誌……
那麼恭喜江攬州,他贏了。
直到第五個傍晚,也和往常一樣悄無聲息地降臨,薛窈夭感覺自己受不了了。
正憋著一口氣無處發作,偏偏蕭夙忽然來報:“王爺今夜與王妃共用晚膳,麻煩辛嬤嬤提前去安排東廚準備。”
而後畢恭畢敬地轉向薛窈夭。
少女一襲輕衫華服,梳著朝雲髻,本來平日裡千嬌百媚,神采飛揚,整個兒俏得任誰見了都要心肝打顫。
然而此刻,她被辛嬤嬤和一群小丫鬟簇擁在廊下的美人榻上,麵前支著鎏金繡架,正在幾名繡娘的指導協作下,一臉幽怨地繡著什麼……
蕭夙不確定那是什麼。
隻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怨氣撲麵而來。
仿佛王妃不是在繡什麼東西,而是在紮小人。
如此這般,蕭夙小心翼翼:“王妃,王爺快下值了。”
意思是你該親自去府邸門口恭迎王爺了。
伴隨這句話。
薛窈夭一下子繃不住了。
人的骨子裡都有得寸進尺的秉性,從前未與江攬州有夫妻之實,她還能忍受自己是個“玩物”,而今得了王妃頭銜,又隱隱被寵愛過似的,誰還能忍受再被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?
於是深吸口氣。
少女抄起手邊的軟枕就往地上狠狠一砸:“誰愛去誰去!”
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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