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對錦慧說:“你好好養身子,我儘全力替你安排。”
從錦慧房中出來,日頭已經高了許多。洛青雲沿著廊下慢慢地走,雖說有點稀薄的日光,但雲層仍然厚重。她走了幾步,微微抬頭,心不在焉地揣度著今日何時會落雪。
身後忽而有個溫吞清明的男聲,把她心裡的念頭說了出來:“傍晚時分,最遲酉時末,就得下雪了。”
洛青雲詫異地揚了揚眉,回頭與薛延年打了個照麵。她忙叫了聲“薛公子”,又要輕輕屈膝行禮。薛延年出聲止住她,卻仍離得半丈遠,並未伸手去扶。
“妹妹不必見外,膝上的傷好全了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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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延年改口叫她“妹妹”,是寧秀秀做得主。寧娘子對他印象頗佳,當日選了他作為兄長送洛青雲出嫁,也順便要他認下洛青雲為義妹。自打洛青雲成婚,人前人後他便改了口,謹慎妥帖得緊。
洛青雲卻總也拗不過來,仍是一口一個“薛公子”。
她溫溫笑著答:“多虧了那日的藥膏,我覺著是好全了。”
薛延年端詳著她,又問了句:“瞧妹妹容色不是上佳,像是染了小恙。近來夜裡更冷了些,可是受了風寒?”
洛青雲怔了怔,驚歎他年紀輕輕便有一手不錯的醫術。她將自己前一夜沒睡踏實,今日腦袋昏沉的症狀簡略說了說,薛延年微微點著頭,思索了一陣。
薛延年:“妹妹這是小病灶,若是別的時候,不管也行。但我瞧後麵恐怕一日賽一日地冷,惟恐拖著會誘出其他病來,不如早些把這病灶拔了,妹妹也少受些苦頭。”
他說話時語氣總是和緩的,沒來由有種涓涓入心的沁潤。單是聽他這樣入情入理地分析一通,洛青雲便覺著一早的頭痛減輕了些。
洛青雲點頭稱是:“那是要煎副猛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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