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什麼生活,你總該知道吧?”
“盛羽是個才子。是,他二十歲了也沒有中了舉人,與那些才子沒得比,可那些才子,是咱們這樣的人家能接觸得到的嗎?”
“伯父為什麼擔著罵名也要讓你留在盛羽身邊……難道隻是為了他自己嗎?”
“那是,”妙真眉頭皺了起來:“那是為了什麼?”
“……”沈禾忽然有些想笑,想笑自己居然花了這麼大力氣給涼薄功利的伯父找補;可她沒有辦法,最後隻道:“倘若沈家沒人能撐起門戶,那麼巡撫的公子喜歡我,我就要嫁他;侯爺的兒子喜歡我,我也要嫁他;我自己喜歡誰、想不想嫁過來,根本沒人在意,你知道嗎?”
“季鬆對我好,這不假;可季鬆要是對我不好,我還能拿他怎麼樣?”
“你要嫁給盛羽,好好把他拴住;至於我,我這輩子和他沒有緣分,更不想和他有一絲一毫的瓜葛。”
“不要!”妙真想也不想地反駁:“盛羽不喜歡我!他隻喜歡你!”
“妙真——”沈禾提高了聲音喚她,妙真果然平靜下來。沈禾略微鬆了口氣:“你這麼好,等你們成婚後,過上一年半載,他自然會喜歡你。”
“你們好好地做夫妻,好好地照顧彼此。”
說到這裡,妙真愧疚的麵容上又露出幾分竊喜,這竊喜轉瞬又變成了痛苦,沈禾放下心來,終於說出來自己想要的話:“然後,你們這輩子也不要再見到我。”
“啊?”妙真又要落淚,沈禾煩的想要吼她、卻又生生忍住:“我喜歡季鬆,不想季鬆誤會了我,所以,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盛羽了,你明白嗎?”
妙真猶在掙紮,似乎在愛慕的男子與自己的堂姐之間猶疑不定,沈禾又添了一把火:“你說過,盛羽喜歡我——那不是喜歡,是貪圖我的美色。你要是想好好地和盛羽過日子,就把他圈在家裡,別讓他再來見我。”
“這樣對我好,對你好,對盛羽好,對沈家更好。”
“記住了?”
妙真愣怔地點了點頭,忽然又滾落了眼淚下來:“那你呢?”
沈禾煩。她想說妙真盛羽不來找她,她日子就過得很舒服了;偏偏她這位堂妹自小被慣壞了,為人驕縱要強,何況兩人許久不見,她也不知道這回堂妹是好心做了錯事,還是故意使壞。可那不重要,沈禾想著吸了口氣。她耐著性子說:“我活不了幾年,這事伯父和你說過很多次不是嗎?”
“既然活不了幾年,我也沒必要耽誤你們做恩愛夫妻——記住了?不準來找我。”
妙真抽噎著點了點頭。
沈禾放下心來。
侯府門第高。隻要妙真不來找她,盛羽更不可能進了侯府,那季鬆就遇不到他們,也沒法兒知道她的過往、吃陳年舊醋,她就能舒舒服服地過日子。
想著沈禾拿了塊帕子給妙真擦了臉上淚痕:“好了,你回去找到盛羽,和他說清楚了——別說是我撮合你們,隻說是伯父的意思——”
“算了你不要找盛羽。你讓伯父去找盛羽,和盛羽陳明利弊。”
“你心裡一定委屈壞了,覺得是你害了我——哪兒呢,我喜歡季鬆啊,季鬆待我也好。”
“你趕緊回家去,回去後洗把臉、睡一覺,醒來吃點東西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,記住了?”
妙真抬手拽住了帕子。那帕子剛剛擦去她臉上縱橫的淚痕,這會兒濕了一大半,握在手裡濕漉漉的;她瞧著沈禾,聲音又哽咽起來:“但是——”
“沒有但是,”沈禾要被妙真這含含糊糊、善不徹底、惡也不徹底的勁頭給惡心壞了,更重要的是害怕。
雖說現在剛剛下午,季鬆還不到回來的時候;可寧遠侯府裡頭孩子多,自打前幾天季鬆答應幫季峻季嶺打造行軍用的工具之後,那些孩子時常找沈禾來玩鬨,玩著玩著就要她幫忙打造一些玩具,沈禾可不敢去賭今天會不會有一個孩子來找她打東西、更不敢去賭那孩子會不會童言無忌說些什麼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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