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化弄人
你練習時，隱約聽到遠處傳來他們姐弟的談話聲。
因為隔著些距離，聽不清具體內容，隻能分辨出聲音時高時低，像是在爭執什麼。
你疑惑地望過去，視線恰好與許辭對上。
他表情有些僵硬，見你望過來，像是被驚到了一般，連忙擠出一個笑容，眼神閃躲。
你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裡莫名有點發毛，感覺怪怪的，連忙別開了臉。
畢竟是人家的家事，你還是假裝什麼都沒聽見、沒看見的好，免得尷尬。
沒一會兒，許寧就回到了你身邊，神色如常，依舊耐心地指導你，糾正你的動作，語氣聽不出什麼異樣。
但你就是能感覺到，她似乎……有點低落和疲憊…
你想了想，也不好直接開口問她怎麼了。
或許是她自己的私事，又或許……真和剛才與許辭的爭執有關。
她不想說，你貿然詢問反而唐突。
可她這樣情緒不高，你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，練習的興致也淡了不少。
你抬頭看了看天色，這才驚覺，日頭已經偏西，都過了未時了。
竟練得忘了時辰，連午膳都錯過了。
你心中頓時生出歉意。
人家許寧好心教你，陪你一上午，連飯都耽擱了。
“阿寧。” 你放下弓，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，“這都未時了，一直讓你教我，都忘記時辰了……連累你也沒用午膳，真是抱歉。”
“我……我請你去吃飯吧，算是賠禮，也謝謝你今日悉心教導。”
許寧聞言，看了看天色，也才反應過來。
她本想說無妨，但看你一臉歉意，又想到剛才的談話，便點了點頭，沒有推脫：“也好，那便讓沫沫破費了。”
於是，你們三人便坐上馬車，去了上次你和許寧用過膳的那家店。
一路上，馬車裡氣氛有些沉悶。
許寧似乎還在想著心事，沉默地看著窗外。
許辭也蔫蔫的，隻是時不時偷偷看你一眼。
夾在他們姐弟之間，你感覺渾身不自在。
沒辦法，你隻能被迫找些話題，不停地向許寧請教剛才練習時的一些困惑。
許寧倒也認真回答。
好不容易熬到馬車停下，你暗暗鬆了口氣。
進了店裡，你們簡單點了幾樣清淡可口的菜肴，三人便落座等候。
率先打破這沉默的是許辭。
“林沫，你和我阿姐……是怎麼認識的呀？我阿姐平日裡可不輕易與人相交的。”
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你，仿佛充滿了興趣。
你和許寧對視一眼。
許寧隻是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你便從頭說起，從那天驚馬意外，到許寧出手相救……
你說得簡單，但語氣真誠。
許辭聽得津津有味，更是來了興趣，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：“原來是這樣！那林沫你當時嚇壞了吧？”
“阿姐你身手還是那麼好！”
“那後來呢？你們還一起做了什麼？”
他覺得，你與阿姐這相遇相識的過程，簡直就像話本子裡寫的那樣，若是主角換成他該多好。
這念頭讓他胸腔發熱，問得更起勁了。
你當著許寧的麵，實在不好意思不搭理她弟弟，隻能耐著性子，有問有答，避免冷場。
許寧則在一旁微笑著喝茶，偶爾補充一兩句。
她是故意不接話，給你和許辭說話的機會。
不然自家弟弟那哀怨又渴望的小眼神，時不時就瞟過來，她看著都頭疼。
這時，店小二陸續將菜肴端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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